云臻刚晕倒那会儿,祁川便将人抱去医馆,寻了医师照料,听到大夫说,病人郁结于心,心火炽盛导致的晕倒,紧张的心才稍稍放下来。
加之稽查司事情太杂太乱,祁川身为统领,司内诸多大小事皆由他过目,将人放下后,只能先行离开。
云臻醒来时,只看到一个乖巧懂事的小药童,别说亲亲男朋友,连稽查司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他不禁有些失落。
云臻摸了摸自己的脸,原身的记忆里这张皮囊还算不错,和他上一世有七八分相似。
他上辈子也是被人称作帅哥,拍照上镜和明星都不相上下,怎么到了古代,反倒无人问津了?
难道古代人的审美和现代不同?
看着小药童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汁,云臻略略皱眉,和对方打商量:“小哥,可否告知是谁送我来的医馆?”
小药童摇了摇头,执着的把药碗往前一递,好像知道云臻开口询问只是为了躲避喝药。
云臻干脆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可惜潇洒不过两秒,咽下去那一刻,苦味翻涌上来,立马皱成苦瓜脸。
真难喝啊!
“小哥……”云臻想说,现在可以告诉他了吗?
谁知小哥挥了挥衣袖,转头就要走,幸好云臻手长,一把将人拦住,缓过这道苦劲,终于能完整的开口:“小哥,你还没回答我。”
谁知药童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摇了摇手,云臻立马松开手:“不好意思啊……”
他真是该死,居然为难一个哑巴!
药童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但随即他朝身上的衣裳指了指,又比划了一个什么,似乎是个飞翔的动作。
云臻一开始没看懂什么意思,对方再度比了个手势,他明白了,这飞行的动作是在模仿一种鸟类。
循着记忆,云臻醍醐灌顶,稽查司的缇骑身着朱衣雁云服,药童模仿的正是大雁。
云臻连连道谢,把小药童送走了。
等人真的走了,云臻又开始后悔。
即便小药童不会说话,还可以写字,他应该拜托小哥帮他递封信给救命恩人的。
云臻扼腕不已,失策了!
想来想去,云臻觉得不能继续留在医馆,毕竟他身上没有钱财。
刚要下床离开,老大夫恰巧出恭回来,见状阻拦道:“刚喝了药便下床,别仗着年轻不顾自己的身体,老了可是要遭罪的。”
古人奉行医病医全,治病治根,若是病没治好,就会留下暗伤,埋下祸根,到了老年就会一股脑发出来。
云臻拱手谢过老大夫:“多谢大夫妙手回春,我自个儿的身子我省得,不会冲动行事的。”
良言难劝明白鬼,见对方实在固执,老大夫摇头叹气,随对方去了。
只是云臻刚出药铺没几步,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往这边走来。
云臻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发现没看错,而且对方身边还跟着一个聒噪大嗓门的壮汉,同样眼熟。
他立马回身,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跑回医馆,诚恳的对老大夫道:“大夫方才说的是,我也认为该多住几日,将病灶完全去除才是。”
说完,不等老大夫说话,自行去了后面的小院。
老大夫:“??”
现在的小郎君,还真是……听说听劝呐,不枉费他费一番口舌。
老大夫捋着胡须坐下,开始翻阅桌案上记录的脉案,手指刚翻了一页,医馆外就传来说话的声音。
“老大,我说你怎么急急忙忙的,原来是来看那位晕倒的姑娘,早说我老丁一个人就来了,怎么还能劳烦老大你亲自出马……”
“医馆多病人,需安静养神,岂容你多嘴!”祁川凤眸一戾,丁武立马不敢吱声了。
丁武讪讪:“老大,怪我多嘴多舌,您请您请!”
丁武恨不得把自己这张臭嘴拍烂,怪他,见老大好说话,一时竟得意忘了形。
不过老大真的很奇怪,平时也没见他这么着急忙慌的,今天怎么这样……
还没等丁武想明白,祁川掀开帘子,走进了医馆。
这边刚训完手下,祁川还能面容和煦,对着老大夫露出了一抹笑:“大夫,之前送来的姑娘,可醒了?”
丁武不由打了个激灵,乖乖,这还是他们稽查司的活阎王吗?
他什么时候见老大这么好说话过?
还朝人淡淡一笑,是知道自己冷笑太吓人吗?
丁武眼睛直瞪,心中不由打起小九九。
他似乎有点回过味来了,敢情老大办案心不在焉,方才又匆匆忙忙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来医馆见大妹子啊!
破案了!
老大思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