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这事确实不急,你们先回去吧,说不定过几日我就回去了。”祁川头疼的拦在两人面前,这才没让他们打起来。
……
从祁府出来,郑学知气冲冲的往前走,丁武在后面慢悠悠的追。
“老郑,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后面有狗撵你啊?你说你至于吗,我不就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又不是真要打你,这么小气干什么。哎,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你!”郑学知猛然顿住,指着丁武,半晌没说出话来。
“算了。”郑学知放弃,夏虫不可语冰,和这莽夫说再多也没用。
丁武虎背熊腰,是个练家子,追郑学知一个手无寸铁的书呆子,还不是轻而易举。
“别介,怎么说几句你还急眼了?老郑啊,咱们好歹也是共患难的兄弟,有啥话不能好好说?”
再说了,就你这三两步的弱鸡样,他都怕把人逼急了,不小心摔个马大哈。
丁武想想那画面就觉得好笑,不由呲起牙乐起来。
或许笑得太猖狂,不小心泄露了声音,郑学知当即顿住脚步,看向对方的眼神宛如一把锋利的刀子。
丁武:“……”
“说你蠢你还真蠢,我刚刚拦着不让你说话,你知道是为什么吗?”郑学知眯起眼睛道。
丁武傻傻道:“为什么?”
郑学知嘴角抽搐了下,真是为他的脑子叹服。
他没好气道:“大人看上了云公子,但这云公子是何方人士,有何来历,我们毫不知情,也查无所踪,我怀疑他是别人派来的奸……”
“什么?”丁武的嗓门极大,“头儿喜欢男的?不可能,你一定看错了!”
郑学知:“……”
“你这么大声干嘛,还嫌乱子不够大?”
不对,你这憨货,关注点是不是搞错了!
丁武听了训,连忙捂住嘴,环视四周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人,才小声嘟囔道:“怪不得头儿年纪这么大了还不娶亲,难道真喜欢男的?幸亏老子长的不好看……”
郑学知的表情逐渐冷下来。
他抬腿踹了丁武一脚,但丁武这身块头和铜墙铁壁没区别,被踹的人没怎么样,踹人的人反倒有点事。
看着还丝毫没有察觉的武夫,郑学知脸色变得狰狞起来。
等丁武从沉浸的思绪缓过神来,还有些茫然:“诶,人呢?”
“老郑也真是的,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
祁川说不着急,事情很快会迎来转机,接下来半个月却是风平浪静,一点儿动静没有。
反倒稽查司内部有些人心惶惶,诏狱里关着的鲍范仁,被鲍公公派来的人好生照顾着,几乎把稽查司大牢当他家了。
你不是不愿意放人吗?那我就住下来,不走了!
祁川能当上稽查司统领,可不是白当的,他几乎称得上是在稽查司长大,认识的人不少。
等他当上统领一职,更是有不少人投奔,所以这半个月时间,除了丁武和郑学知,还有其他卫队长时常上门,给他们顶头上司汇报情况。
一来二去,总有几个人见到云臻,当即惊为天人!
怪不得头儿不来上值,是不是故意的,就为了金屋藏娇?
还是头儿会玩,犯了个不大不小的错误,实际是为了回府陪佳人,他们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呢?
他们也想娶这么漂亮的美人!
后来得知美人是个带把的,愣怔半晌,但还是没忍住脑中的幻想。
毕竟,食色性也嘛。
事情传回稽查司,还有人不信,认为是谁说错了,传着传着才传成这样。
祁统领怎么可能是断袖,统领明明那么爷们,稽查司那么多俊小伙,也没见统领对哪个另眼相待!
要说祁川是断袖,十六七岁那会儿传出来还有人信,当时的祁川完全是粉面小郎君,稽查司的一股清流,武将中的异类。
也是因为这副小白脸模样,不能服众。
祁川想了个法子,早出晚归的训练,别人休息他练武,别人练武他还是练武,还顶着大太阳练,硬生生把自己晒成了古铜色硬汉。
不过等他当上稽查司统领,不需要风水日晒雨淋,时间一长,他又白回来了。
但此一时非彼一时,现在他是稽查司统领,是缇骑们的老大,就算相貌不怎么英武,手下人也不会不服他。
所以说他们老大喜欢男人,大部分人都是不信的。
不过话说回来,上回有个年纪小的缇骑犯了错,本来应该打二十大板,但那少年本就受了伤,要是让稽查司的力士行刑,二十板子下去,恐怕命都没了。
加上少年唇红齿白,笑起来还挺让人稀罕,统领就免了他的板子,罚他去倒一个月的夜香。
众人心中震惊……莫非统领真是断袖?!
等他们窥见了云臻的真容,便更加确定了。
云臻和秦楼楚馆的小倌不一样,没有脂粉气,他不是俊朗不凡的长相,也不是妖艳贱货的模样,而是男身女相,尽显柔美姿容,不然也不会被人错认成女子。
有些小倌刻意把相貌往女子方向上打扮,言行举止也娘里娘气,看起来奇葩又怪异。
云臻虽然一副艳丽柔美的相貌,但干干净净,不矫揉不造作,看起来自然纯粹,像山间的淳朴少年,一举一动灵动非常,将每个人的目光都抓的死死的。
这就难怪了,也、也不怪他们老大动心嘛,实在是……美人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