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臻刚听到门外有异动,还没看清人,就听到一道声音传来:“阿臻,你在做什么?”
警惕的云臻立马放松下来:“我在做药膳,你要吃点吗?”
这话不是客套,因为他研究了一下,发现这药膳对习武之人是大补,可以开拓筋脉,反正吃了没坏处。
祁川略一迟疑,药膳也是药,是能随便吃的?
他刚想阻止云臻不要随便乱吃东西,就被风风火火的云臻按在椅子上,盛了满满一碗药膳放在他面前。
祁川僵住。
云臻不明所以:“你怎么不吃?”
以为祁川是怕苦,他还解释一句:“阿川别怕,我放了糖,不苦。”
怕?祁川八岁以后就不知道什么叫怕了,他早年吃了很多苦,只是喝药而已,他可以面不改色的一口饮尽。
但这药膳……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云臻说的在理,反正药膳吃不死人,他不如给阿臻试毒,若是有什么状况,也能及时止损。
祁川执起汤匙,神情严肃,面容庄重,颇有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视死如归感。
在将药膳放入口中前,祁川还在思考怎么把难吃的话语变得好听,刚一进口,眸子微微亮了几分。
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云臻还真看不出来。
他嘴角露出笑容,也拿起勺子跟着吃起来。
虽然闻起来不怎么好闻,但味道还是不错的,他单身二十多年的厨艺,如今也算有了展示的机会。
这药膳炖煮的恰到好处,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有热流从胸口划过,慢慢流到全身各处,连被内力撑涨的筋脉也得到缓解,舒服的人昏昏欲睡。
祁川素来话少,说不出什么夸奖的话,只好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喜欢,两人合力将一大盅药膳吃的干干净净。
丁武来祁府时,看到的就是吃撑了云臻躺在竹椅上,在院中晒太阳。
比人家老太爷过的还享受。
不禁酸溜溜:“哟,云公子可真享受,我们这些人都跑断腿了,您还在这里躺着呢!”
云臻悠然的点着头,对丁武说的话不置可否。
他看似是在晒日光浴,其实是打坐练功,只是姿势的问题,何必在意那么多。
年纪大的人呐,就是不知道变通,对年轻人有偏见。
“头儿呢?”这是老大的院子,怎么不见老大?
云臻假寐,连眼睛都没睁:“你们头儿正忙呢,三天两头的总有事找他,我看稽查司离了阿川是不能转了。你有什么事,不如告诉我吧,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参谋参谋。”
丁武表情古怪,说话直接:“就你弱不禁风的模样,跟个娘们似的,能有什么用?”
云臻猛地睁开眼,眼皮朝丁武抬了抬。
“你这是偏见,是迂腐。”云臻大义凛然,一身的浩然正气,仿佛丁武才是那块扶不上墙的烂泥,“你这话一出口,就得罪了两种人。”
“一种是像我这种柔弱但有用的男人,一种是女人。”云臻勾起唇角,笑容不明,“小丁啊,你说要是嫂子知道你说的这些话,回家会不会跪搓衣板?”
小丁:“?!”
云臻有句话说的确实没错,要是让他夫人知道,他确实吃不了兜着走。
真是要给云臻跪了,他投降,他错了,他不该一时激动口不择言,要是让夫人知道他对女子有偏见,根本不用跪搓衣板,被扫地出门更有可能。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可别出去乱说!”丁武瞪大双眼,没想到云臻会来这招。
云臻见丁武如此害怕,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若不想我说漏嘴,你得替我办两件事。”
“哪两件?你只管说,只要我老丁能办到的,绝不推辞!”丁武拍着胸脯,对自己十分有自信。
片刻后,小丁终于升级成老丁的丁武雄赳赳从祁府离开了。
刚喝多了茶水,如厕回来的祁川看了眼院落,有些不解:“刚刚是不是有人来过?”
他似乎听到了丁武的声音。
云臻实话实说:“老丁刚刚来过,还是稽查司诏狱的事,我给他支了个招。”
祁川心头划过一抹不妙,急忙问:“什么招?”
云臻捻起一块点心丢进嘴里,含糊道:“你们不是有个犯人很重要,怕被人放走嘛,我让他把人转移,关到别的地方去了。”
祁川蹙眉,没说这主意好还是不好,毕竟如果鲍司正强硬来要人,藏到天涯海角还是要交出来。
“藏到哪里去了?”
云臻笑了笑,眼里有一道得逞的狡黠:“自然是最显眼的地方。”
祁川:“??”
很快祁川就得到了解释:“我知道你们不想交人,但迫于淫威,最后肯定是不了了之,既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大大方方,既表达了不满,也不会撕破脸。”
祁川:“……”
这……确实蛮有道理。
他按了下眉心:“也罢,按你说的便是。”
其实云臻有件事觉得很奇怪,鲍范仁既然和鲍公公关系匪浅,他要真只手遮天,肯定能将人轻而易举弄出来,如今这不咸不淡的局面,倒好像两个小孩在玩过家家,等着真正拿主意的那个人表态。
唔,思考这些东西太费脑子了,他还是乖乖做废物,维持他柔弱美人的人设吧。
云臻一边又摸了个点心扔进嘴里,一边又将体内的内力运行一个周天。
今天又是摆烂的一天,被包养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