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自己跑出来这事真的让他很为难?
早知道他就偷偷跟在车队后面了。
还没等云臻想出个所以然来,祁川没忍住道:“马车甚小,你与志文兄挤在一处不合适,出来与我共骑。”
郑学知看了眼宽敞的马车,又看了眼窄小的马鞍,默了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看大人眼里的火气,以及不由自主瞪视自己的目光,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大人这般内敛的人,外冷内热,实际早就被这个不明身份的兔儿爷给骗走了!
郑学知也不想把云臻形容的那么难听,但有鲍范仁喜爱美貌少年在前,他多少也了解了些龙阳断袖,□□之欢。
素来被走□□那位,也就是年少柔美的小倌,也被称为兔儿爷,都是为了生计活不下去了,才干这些勾当。
这云臻好好一个大男人,何必自轻自贱,委身雌伏于男人之下?
郑学知猜测,云公子大概从小貌美就被人掳走调教成这个样子,习惯了伺候男人,所以看到他们大人这么英俊的男子,一时把控不住是正常的。
这不是重点,郑学知是怀疑有人利用这一点,利用大人喜欢男人,才安排一出戏,让云臻入府,实则是做卧底,打探大人身边的事。
他这条命是大人救的,生是大人的人,死是大人的鬼,他绝不会看到奸细害大人!
郑学知眯起眼睛,他会死死盯住云臻的,一旦对方露出马脚,他一定将其报给大人。
云臻最后还是坐上了祁川身后的马鞍。
为什么是身后,自然是云臻自己要求的。
他身为老公,自然是把男朋友抱在怀里,将自己宽阔的胸膛给他靠,要是坐在前面,还怎么拥人入怀?
祁川略一拧眉,他还从没将后背交予过别人。
但一想到这人是云臻,他又有种发自内心的安心。
“也好,今日风大,你坐后面稳妥。”
阿臻如此柔弱,万一被风吹病了不好。
原本他们是要日夜兼程赶路,如今多了个云臻,祁川改了主意,天刚擦黑,便找了处平整之地休息,开始扎帐篷。
有人搭帐篷,有人捡拾柴火,有人生火煮饭,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
但在统领大人注意不到的地方,一众严肃的缇骑瞬间炸开锅。
“这就是大人金屋藏的娇?果然闻名不如一见!”
“若不是这人身形颀长,比我还高出两寸,我真要怀疑这是个美娇娘了。”
“丁副统领和郑司使亲口说的,事情还能有假?”
“你小子什么时候听说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那人挠头:“嘿嘿,偷听来的呗,我只说给你们听,可别出去乱传。”
“快说快说,你丫的再憋坏,就是欠揍!”
“我亲耳听见,郑司使和丁副统抱怨,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什么的,咱们大人呐……”那名缇骑低声议论,“可是个中老手了,不怪小美人死心塌地。”
“嚯!”真的假的?
众人顿时眼大如铜铃。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要知道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什么的,那是有旧人才会有新人……哦不,说反了,是有新人才有旧人。
问题是现在新人一目了然,那旧人是何方神圣?
这话又是从郑司使口中得知,所以……
众人讪讪一笑,三缄其口:“哈哈,今晚的月色真美。”
有人抬头,头顶别说月光,连点星光都没有。
“……呃,我肚子好饿,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一句没听见。”
“呵呵,我们也没听见。”
一群缇骑垂头丧气的回来,丁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兔崽子们,干嘛呢,就算没捡到柴火也不用这么丧个脸吧?”
“副统领,我们捡到了。”几人立马露出身后拖着的几捆柴火。
丁武:“?”
那这一个个垂头丧气干什么,找抽啊?
熄火休息的夜晚,除了站岗的,所有人都睡了,只有郑学知夜不能寐。
他心里很烦,大人实在太意气用事。
原本皇城都已传遍,稽查司统领祁川,武艺高强,相貌堂堂,是多少春闺少女的梦中情郎,几夕之间,名声就被情郎自己硬生生毁掉了。
稽查司统领查案,从案犯手上救回一个男宠养在府里,养着养着成自家男宠了。
原来他不是不乐意成亲,是有龙阳断袖之癖!
这……这成何体统!
如此一来,皇城中的名门闺秀怕是彻底绝了心思。
加上稽查司统领一职本就是朝廷鹰犬,孤立无援才是上位者最想看的局面。
郑学知心里这个着急,他们大人的处境本就艰难,如今更是四面楚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