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第一次见到顾言，是在机场。

凌晨的航站楼灯火通明，人潮推着行李箱来来往往，广播一遍遍播报着航班信息。她拖着团队资料箱，站在到达出口，一边清点人数，一边低头核对名单。

这是她第一次独立带团。

表面镇定，心里却紧绷得厉害。

「二十一位……」

「还有一位没出来。」

她抬起头，正准备给最后一位团员打电话，一道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栖？」

她回过头。

一个穿着浅色衬衫的女孩站在不远处，胸前挂着导游证，手里举着接机牌。

她扎着利落的低马尾，眉眼干净，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

「你好，我是顾言。」

「这几天负责接待你们。」

林栖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

「你好，我是林栖。」

两只手轻轻握了一下，很快松开。

没有人知道，这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握手，会成为很多故事的开始。

—

确认所有游客到齐后，两人一起带着团队往停车场走。

一路上，顾言始终走在队伍前方，不时回头确认有没有人掉队；林栖则走在队伍最后，照看行动慢一些的老人。

一前一后。

像是第一次合作，却默契得刚刚好。

上车后，顾言拿起麦克风，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她讲话节奏很好，声音不急不缓，偶尔穿插几句玩笑，很快就把车上的气氛带热了。

林栖坐在最后一排，一边听，一边偷偷松了口气。

她原本担心第一次合作会手忙脚乱。

现在看来，至少有一个很靠谱的搭档。

车开出去没多久，顾言忽然转过头。

「林栖。」

「嗯？」

「待会儿第一个景点，人会比较多。」

「你帮我顾一下后面的客人，我负责前面。」

林栖点点头。

「好。」

简单的一句话，没有多余解释。

却像是在告诉她——

我们一起。

—

抵达景区后，游客果然四散开来。

有人忙着拍照，有人急着找洗手间，还有人围着地图研究路线。

林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带团并不是站在前面介绍景点那么简单。

每一分钟，都有人在找她。

「领队，我的帽子落车上了。」

「领队，这里有热水吗？」

「领队，我们待会儿在哪里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