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是不哭也不闹了，也不会喊着要抱要亲。

当真也算是报应啊。

祁凛禾让保镖盯着点女人，她转过身就往外走，唐婷紧紧跟在她身后：“祁总，需要我注意一下那位季——”

“不用。”

祁凛禾打开车门，她侧头看着唐婷，一字一句道：“别多管闲事，无关的人少关注一些。”

“今天晚上加班工资翻三倍，你先回去吧。”

祁凛禾关上车门后一点不带犹豫地走了，只留下唐婷站在原地，她阴阳怪气道：“别多管闲事……”

也不知道谁要来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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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妍回到家时第一时间就是给电瓶车充电，她今天算是没办法跑外卖了，家里的灯泡似乎用的太久了，灯光有些黯淡，她无声叹了口气，随后拖着沉重的身体走进了浴室。

在便利店工作很累，这种累是一种机械性的累，一直要搬货理货，干一天下来季妍都觉得身体要散架了，不过更多的还是因为伤口带来的副作用。

季妍走进浴室，她脱掉衣服，慢慢转过身背对着镜子，后腰那一块已经开始紫到发红了，淤血堆积在一起，只要一动那块肌肉就像是无数根针一样刺入进去，她的脊背消瘦，肩胛骨突出明显，仔细看还能看见她后背上残留的疤痕。

“回头还是要用药油搓一搓。”

季妍呲着牙打开花洒，热水淋在身上的那一刻才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就好像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大半。

但现在很晚了，快十二点钟了，她没洗多久就匆匆穿上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家里，把衣服晾上，等忙完后又到第二天了。

季妍疲惫地爬上床，她打开手机看着余额，心里盘算着剩下钱要怎么用，马上医院那边又要交钱了，她还是要找点兼职干才行。

她正在思索着，一通陌生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季妍一愣，但还是接通了：“您好。”

“好个鬼啊。”女人恶狠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进来，“我是昨天撞你的那个人，经过管理人员的调解，我会赔付你两千元，白天会有人把钱打给你。”

她看着自己被卖掉的车，满眼不甘地攥着手机，她骂了一句脏话：“你还挺值钱的，撞一下就要两千，我呸。”

说完之后她也不等季妍回话，直接就挂断了电话，只留下季妍独自在床上愣神。

啊，赔两千块。

发生了什么？

“这么突然吗？”

季妍被这件事一下子弄懵了，她关掉手机，呆坐了好一会儿才勾起唇，她笑了起来，喃喃道：“我还以为最多只有五百呢。”

多了一千五……

季妍哽咽了一下，她抬起手捂住脸，从指缝中漏出的那点笑意也转变成呜咽声，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大概是那句“值钱”刺痛到了她，也可能是身体太疲惫了需要发泄。

她蜷缩在床上，把自己缩成一团，肩膀微微耸动着，她不敢太大声地哭，现在已经很晚了，她应该睡觉的，不应该哭的。

季妍把房间的灯关掉，在那一刻也瞬间陷入了黑暗，只有那一缕窗边洒落进来的月光，她的胃部不断在痉挛着，有那么几个瞬间她好想吐，昨天的伤痛让她都没办法平躺下来，她都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也许一分钟，也许十几分钟。

“疼……”

季妍从齿缝里捱出这句字，她大脑不受控制地想起祁凛禾说过的话：“你不值这个价。”

是啊。

季妍缓缓侧躺在床上，她眼神空洞，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身上洗到发白的睡衣，她小声和自己说：“其实我也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