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妍打着祁凛禾留下来的伞回到了自己车旁边，家里还有排骨，她打算回去要给季娴炖汤喝。

之前季娴总是和她说想吃点重油重盐的，但是吃完身体总是不舒服，渐渐的季妍做菜越来越清淡了。

她去医院的路上雨就停了，只是路面上还是湿漉漉的，季妍骑到一半都差一点打滑摔倒，还好及时稳住了，只是小腿还是被擦伤了一片，流出了一点血珠。

季妍看了一眼没太放在心上，只是自语道：“真倒霉。”

季娴今天化疗的反应有些大，她躺在床上休息着，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听到门被推开的时候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季妍。

“姐姐。”

季娴声音很微弱，她勉强撑着身体翻过身，然后冲着季妍露出一抹笑容：“你来了。”

“小娴。”

季妍看见季娴的神态后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快速低下头调整了一下情绪：“那个……今天是不是不太舒服？”

季娴深吸口气，她让季妍把她的病床摇起来：“化疗就是这样的，总有那么几次很难受。”

听到季娴的话后季妍心底是说不上来的难受，季娴都瘦脱相了，今天更是一点精神都没有，却还是强打着精神和她聊天。

季妍吸了吸鼻子，她这次没支小桌板，而是一勺一勺喂给季娴的：“小娴，要是难受的话和姐姐说也没关系的，我们是姐妹呀。”

“我会的。”

季娴其实吃不下什么东西了，她眼底只剩下被病魔折磨的疼痛：“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季妍听着季娴的话，眼眸中的眼泪很快就蓄了起来，她有点愧疚，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办法治好季娴，也自责自己没照顾好妹妹。

“喝不下就不喝了。”

季妍也看出来季娴的勉强，她把那一碗汤放到一旁，打算留着明天早上下面吃，不过剩菜剩饭季娴是没办法吃的，很容易就肚子不舒服。

“姐姐。”

季娴乖乖坐着让季妍擦嘴，她眼神直勾勾盯着季妍，眼中全然是对姐姐的爱：“你真好。”

“当然了，我是你姐姐。”

季妍摸了摸季娴的脸，像对待一个珍宝一样，她重新把床摇了下来，让季娴躺着：“困了就睡吧，姐姐在这里守着你。”

季娴确实困了，她实在是没力气：“姐姐，你也早点回去，要是我没醒你直接走就行。”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眼睛都快闭上了，却还是强行睁开眼去看季妍。

“好，睡吧。”

季妍声音很轻，她摸了摸季娴的额头，就像小时候她妈妈抚摸她一样。

季娴睡得很快，季妍就坐在床边看着季娴的手臂，上面还有留置针，因为各种检查手臂上都是大大小小的针眼，全都青青紫紫的，她握着季娴的手捏了捏，心中是说不上来的难过。

但她不能哭，因为季娴还要靠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