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有些新奇,明明从视角上看,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但实际的高度却只到他的胳膊肘。
炭治郎察觉到了什么,红色眼眸里瞬间亮起光。
他用试管碎片又割出了几个口子,他将血液挤出,当滴落在地板时,它们一块接一块地碎裂。“黑洞”也越来越大,等到他露出人可以钻入的大小时,少年这才将碎裂的试管收好。
炭治郎站起身,脱下鞋,一只脚伸过去试了试当确定自己触碰到的是草丛时,他整个钻了过去。
黑暗一瞬间将他淹没,少年感受到了一股窒息感,他紧闭着眼睛,当确定两只脚都落实地时,才睁开眼睛。
面前是一处树林,具体在哪里炭治郎不清楚,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
他赌对了。
虽然不知道此时身在何处,但至少他此时离开了无限城。
炭治郎有那么一刻不敢相信。他担心这是自己产生的幻觉,但很快更重要的事代替了其他的想法。
那位鬼杀队姐姐的肺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可是........自己又该去哪里找救助的方法呢?
炭治郎看着这片荒郊野岭,一时间有些犯了难,虽然越过鸣女姐姐离开了无限城,可没有定位,他连自己身处哪里都不确定。
炭治郎看着手上已经恢复如新的掌心,用日轮刀再次划破,他将血滴在泥地里,但并未出现黑色的洞,无论滴多少次血,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少年不由地面露惊异,这不是他的血鬼术吗?为什么还能失灵?!
他有些着急地挤着血液,但仍没有一丝变化。
炭治郎轻叹一口气,难道是他想错了?
他的血鬼术不是可以随意穿梭?
那会是什么..........
一件又一件事,像无数根看不见的细线,缠绕交织,勒紧了炭治郎的呼吸。那积压在心头的万千思绪压得他喘不过气。
炭治郎颓然地抬起双手,插进浓密的黑发中,从额前向脑后,一遍又一遍地用力摩搓,仿佛想把那些纷乱的念头连同头皮一起搓去。
他到底该怎么做.........
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无助像是要将他淹没。炭治郎收起手蹲坐在原地。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般无力。
炭治郎的身体痛苦地蜷缩着。
不知这样待了多久,他耳朵微动,听到不远处正有脚步声朝这里靠近,少年转身不由地看过去,很快,一个娇小纤瘦的少女出现在他的视野,同样穿着鬼杀队的制服,而引起少年目光的是他头发上薄荷绿底色和深紫描边的立体蝴蝶发夹。
他盯着发夹,一时间有些恍惚。
少女也注意到了炭治郎,似乎对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其他“人”。
他一手握着日轮刀柄,目光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少年毫不犹豫地告诉了她名字:“我是炭治郎。”
蝴蝶忍鼻尖微微动了动,她确实在眼前的少年身上闻到了一丝来自鬼的气味,很微弱,她也一时有些分辨不清。
少女紧皱着眉头,她直接开口询问:“你是人是鬼。”
炭治郎仍旧直白地回答:“鬼。”
蝴蝶忍:“那——”
话音未落,炭治郎突然询问对方,“这位小姐,你认识一个和你戴着一样蝴蝶发夹的小姐吗?”
蝴蝶忍瞳孔皱缩,她上前一步,声音猛然拔高,“你见过我姐姐?她在哪里?!”
一听是对方的亲人,炭治郎重燃了一丝希望,“那……您会医术吗?她现在情况很不妙。”
蝴蝶忍顿时开启连问:“怎么了?她受伤了吗?她伤到哪里?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姐姐?是谁伤了她,是你吗?她在哪里?”
炭治郎:“.........”
问得让他有些头晕,这.......他要从哪个问题先回答?
与此同时,童磨在极乐教等得无聊透了。
“哎呀~真慢呢。”上弦贰起身,他的鼻尖微动听到随即眼眸发亮。
“哎呀~~小炭治郎君真是的~~都回来了干嘛还待在山底下呀。”童磨食指轻点着下巴,“难不成是迷路了?嘛~~我去接他一下吧~”此时他的鼻子又动了动,“嗯.....貌似又有新客人来了呢~~”
童磨忍不住舔了舔上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