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
炭治郎的血液在一瞬间叫嚣着,让他乖乖过去。
但少年仍不肯让步。
他抬起头,同样扬起微笑,但眼眸里却带着男人从未见过的冰冷。
“她是谁?你不知道?”
这近乎质问的声音通过大脑恢复的连接瞬间传入对方的脑海,男人玫红的眼眸震颤了一瞬。
这是什么意思!?
无惨感受到了一瞬间的荒谬,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嫉妒和恨意。
他为了一个陌生的人类对他摆脸色?质问他?
怒火和杀意翻涌,恶毒的目光直直透过炭治郎看向身后的少女。
此时,无惨什么也不在乎了,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杀了她,抽皮拔骨,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黑色的枳棘再度冲破衣服冒了出来,顿时周围人的欢乐截止,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他们四散而逃,摊位被一个个撞翻在地,但无惨冷笑着,卷起了几个人类抛向空中。
“一群蝼蚁,吵死了!”
眼看荆棘就要将他们勒死,炭治郎紧咬着牙,猛地拔出刀,朝着那枳棘挥出月刃。
无惨的冷笑僵在脸上,他毫无防备,枳棘被砍断,鲜血和熟悉的灼烧感顿时如汹涌澎湃的大海淹没了鬼王。
“你——!”无惨不可置信,而少年却紧紧闭上眼睛,拿着刀的手剧烈颤抖,有泪水从眼角低落,像是开头,接着,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止不住,压不住。
“哥哥.......”
无惨看着枳棘冒着烟,忍着疼痛将它收回,随即又冒出了全新的一根。
“很好.......很好........”无惨摘掉了礼帽,掌心捂住双眸。
从指缝中,他看到了那个该死的人类竟然上手给炭治郎擦拭眼泪。
她凭什么!?
少年是他的!她凭什么动他?凭什么接近他!凭什么活着!
炭治郎本应该来到他的怀抱,像以往一般,甜甜的叫他无惨先生,俏皮地朝他开玩笑,而不是——
想到那个眼神,无惨的心脏蓦地呼出一丝恐惧。
除了那个男人,炭治郎是第二个会让他产生恐惧的存在........
可他却允许了,还将他带在身边。
所以是他的!
无数枳棘猛地冲了过去,但它们的角度确实越过炭治郎猛冲向身后的少女。
炭治郎骤然睁开双眼。
红色双眸像是燃烧着火焰,抬手,刹那间,银色的弯月化为燃烧的烈阳,朝空中挥舞,瞬间将它们从中截断,掉落的部分响起“滋啦”声,而裂口处猛烈的灼烧通过还在单位脉络神经传向无惨。
但鬼王面上并未表露出丝毫痛苦,只是瞳眸缩得更细,一旁的累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那种刻进骨血里的恐惧逐一翻涌。
无惨突然蹲下身,他不敢抬头,恍惚间,仿若那个男人如魔鬼索命的声音响彻耳边。
红色的疤痕,日轮耳饰,如太阳般......如太阳般灼烧的日之呼吸.......
不、不可能!
无惨疯了似的转身逃离。而累却仍站在那里,眼睛紧紧盯着炭治郎。
他缓缓走近,很快来到少年面前。
“你骗我。”白发少年开口,满腹幽怨。
骗.......
炭治郎莫名笑了一声,这让累眉头紧蹙,“为什么笑?”
“没什么......”炭治郎看向累,“抱歉。”
一句道歉并未让累满意,他看向炭治郎的身后,伸出食指指了过去。
“她是谁?”
祢豆子紧张地望向白发少年,刚才还未察觉,如今凑近看,对方非人的模样着实吓了她一跳,但很快少女就稳住心神,她看向炭治郎,就见少年望着对方,开口:“她是我妹妹。”
“妹妹?”累歪了歪头,他又打量着少女。
“妹妹.......为什么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