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所以没有说话。

朱利安以为克拉克不信，肢体动作骤然变多，手挥上挥下似乎想用夸张的动作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难道我为我韦恩集团工作是件奇怪的事情吗？偷偷告诉你，我还见过韦恩呢……好吧，好吧，我刚才的话确实有点夸大了。”说了几句，对克拉克平静无波的表情，朱利安那股要面子的劲头突然松了，他肩膀耷拉下来，周身气势变得平静，“我并不是在韦恩集团总部工作，事实上我是韦恩下属企业的配送员，你听说豹猫餐厅的事情了吧？为豹猫餐厅配送食材就是我的工作之一。豹猫餐厅要重建，我还收到了餐厅发来的带薪休假费用呢。”

“啊，原来是这样啊。”克拉克终于说话了，语气干巴巴的。

他内心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他刚才不搭话并不是为了逼迫朱利安讲述真正的职业，也不是在发呆。他只是在考虑，正常哥谭人在面对一位韦恩集团工作的市民应该做什么反应？

显然，即便经过思考，朱利安也放下心防愿意继续预告，他的表现依旧称不上太好。

朱利安觉得克拉克这反应不对，他疑惑地倒退两步，抓的抓染色的头发小声嘀咕：“正常来说不应该对我的身份做出一些夸奖，然后顺势提及我能抵抗异常的事吗？这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不成我认错人了？他能看出我在欺骗别人，是因为他在辨认欺诈方面颇有心得。而不是我猜想的那样，是来解救我的魔法师？”

朱利安表情中透露出警惕，不好，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那么多不会耽误到他的计划吧？他得赶紧逃！总有一天他能遇到愿意拯救他的魔法师的。

但没有跑出多远，他离开的路上突然出现了一大二小三个穿着黑色袍子的人影。

“你要去哪？”两个明显是小孩身高的人阻止了他。

朱利安试图挥退这几个打扮古怪的人：“小孩，别挡道。要玩过家家酒回家里玩，在哥谭穿这么可疑的袍子会被人套麻袋打的。”

“心地倒是挺善良。”上了年纪的老人随口感叹，“不过我们并不是在玩家家酒哦，你刚才不还说想见我们吗？”

仗着周边没有人，做了伪装的老爹肆无忌惮地展露了一手魔法。

再次回到克拉克身旁，朱利安变得无比乖巧，眼底还有崇拜的星星不断冒出。

老爹问一句，朱利安答一句。

“我以前会占星术吗？诶，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在遇到变故之前，我完全没有了解过占星术，包括很火的塔罗牌。这两样玩意早就烂大街了，想要挣钱，当然得学点特立独行的招数。我从唐人街那边学了紫微斗数，还别说骗人，真的一骗一个准，收入比本土假术士高多了，甚至有过于相信来找我看风水的。”

“我在无意时间穿过这身衣服后，上街做了什么？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实际上我什么都没有做成，刚刚你们看到了那单免费交易，是我遭遇变故后成交的第一笔交易。其实就算当时成功了，伤害性也不会太大的，所以我才说做这个假面人没前途，想恢复正常身份。你们能想象吗？我当时清醒过来时在做的事，居然是在兜售犯罪咨询小册子。”

哈哈，直到今天，朱利安回想起来依旧想笑。哪个哥谭人没点犯罪天赋，用得着特意兜售犯罪小册子吗？印在小册子上的刻板犯罪方法，用出来后压根就不需要劳烦有暴力倾向的，随便一个小警员就能把犯罪者抓捕归案。

“听上去都不算什么大事啊。”老爹摸索着下巴疑惑，“想要解决你身上的问题对我而言不是难事。你确定所有消息都说了吗，比如你真的不会魔法吗？”

老爹直觉有问题。

朱利安为什么张口就问克拉克会不会魔法？

虽然非科学测一般是称为魔法侧，可实际上不是每个特异能力都能称之为魔法的。

一个正常人，遇到改变想法以及穿上特殊妆扮的事情，大概率会考虑自己是不是中邪了，第一时间前往教堂寻找解决办法。

而朱利安在他们听到的所有对话里面只提到了教堂一次——忽悠家中着火的市民拉教堂的牧师当靠山。

“他确实有所隐瞒。”隐藏耳机中传来迪克的声音。

蝙蝠洞里的人听到内容同步搜索朱利安相关信息。

朱利安提到豹猫餐厅，员工工作表就被调了出来。韦恩集团下属企业中确实有这位员工，不单单是豹猫餐厅，员工朱利安还负责为同一片区域中属于文集团名下且可以开火做菜的企业配送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