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放学了,他再来看老公。
纪言有些犹豫,他看着诺瓦星苍白倦怠的脸,又望向泊特.李的病房:“要不要回家休息?”
都没个人样了,还上什么学?
现在最要紧的是“休息”!
诺瓦星摇摇头,重复道:“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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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今天的课不是很多。
诺瓦星收拾好书本,跟着莫利慢慢地走在林荫道上。
昨夜诺瓦星一夜未归,莫利就想到应该是出事了,见诺瓦星没要说的意思,莫利也不多问,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一天很快得过去了。
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食物的香气从食堂暖黄色的玻璃窗中飘荡出来。
今天晚上没有老公陪着自己吃饭了。
诺瓦星痛苦地想道。
“抱歉,”诺瓦星忽然道,“我……我有些吃不下。”
“我想一个人走走。”
莫利轻轻地抱了下他,温柔地让他离开了。
诺瓦星漫无目地在学校里游荡。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吃饭,然后去医院看看老公,看完老公就洗澡睡觉,认真准备第二天的生活。
但实际上,他只觉得乏力,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他甚至有些害怕去医院,他怕见到那个被自己害得昏迷不醒的大将军。
自己好像变了。
诺瓦星疑惑地垂头看向自己。
自己不再是那个“天塌下来,那就先吃饭吧”的诺瓦星了。
他不再去算那些生存账。
他开始被情绪裹挟。
他变得幼稚,变得不成熟了。
都怪泊特.李。
诺瓦星嘟起嘴吧,脚下狠狠一踢,一颗小石子咕噜噜的滚走了。
诺瓦星追着小石头而去,一路来到校园医疗室前,他听见一阵断断续续的呜咽。
探头一瞧,是秋秋。
“秋秋?”
诺瓦星小声道:“你怎么了?”
躲起来哭着的秋秋骤然听见人声,他被吓了一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一颤,一抬眼,瞧见脸色差得惊人的诺瓦星。
秋秋:“你怎么了?”
诺瓦星吸吸鼻子:“我,唉,我遇人不淑。”
秋秋眼含热泪,他俩同病相怜。
“我,”秋秋擦了擦眼泪,“我不想见杰克。”
诺瓦星:“那就不见啊,不是有人身保护令吗?”
秋秋哽咽道:“可是我的发情期马上就要来了。”
“我不想见他,也不想怀他的孩子。”
“匹配中心暂时还没有给我安排新的老公,”秋秋泪流满面,“这一次的发情期,我还是要跟他一起过。”
“我一想到他那张脸,我就……呕……”
秋秋话说到一半,开始痛苦地干呕。
诺瓦星搓着手指头,半晌他道:“那要是这次你不来发情期,是不是就不用见到杰克了。”
秋秋眼睛微亮,又道:“可我已经结婚了,没有任何医疗机构会给我抑制剂。”
“我去要过了,医院、诊所、社区医疗站……我都去过了。”
“他们都不给我。”
诺瓦星垂下眼睛,他又想起他那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的老公。
说不清是什么心理,他轻轻道:“如果我可以给你呢?”
秋秋一愣:“你怎么会有?”
诺瓦星闭了闭眼睛,沉痛道:“因为我讨厌我老公。”
锯了嘴的闷葫芦最讨厌了!
“那我……我……”
秋秋激动得语无伦次:“我该怎么……”
诺瓦星道:“按照市场价,现在来我宿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所谓的市场价也就黑市价格,因为这玩意儿正规市场不流通。
秋秋能念得起帝星大学的名媛专业,自然不是缺钱的人,闻言他很痛快地答应了。
库存的药剂又卖出去一管。
看着账户中的进账,诺瓦星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他来到医院,把通讯器上的收款信息隔着玻璃墙展示给闭着眼睛的泊特.李看。
“看见了吗?”
诺瓦星说道,“没有你,我自己也能赚钱,也能过得很好。”
所以你再不醒来,就没有利用价值了,我就不要你了。
老公,你快醒过来啊!
鼻子又酸酸的,诺瓦星又有些想哭了,他飞快的眨眨眼,他艰难地压下泪水。
他再也不会在老公面前掉眼泪了,他将快乐生活,他要给老公一些危机感。
探望过老公,诺瓦星走出医院,就在回学校的路上,一排闪烁着红蓝光芒的警用飞梭圈住了他。
穿着墨蓝色制服的警方人员朝他亮出证件,冷声道:“诺瓦星·希尔,有人举报你非卖出售管制药品,跟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