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绑着泊特.李冲回巢穴,抬起茧丝把人甩到床上。
这张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床垫颇有弹性,泊特.李重重地摔在上面,紧接着被床垫高高弹起。
身体悬在空中,尚未彻底落到床上,一根根细细的白丝就从四面八方涌来。
洞穴中全是白丝,简直就像是星际版本的盘丝洞。
而充当唐僧的泊特.李却毫不挣扎地躺在床上,白丝一头扣着他的手腕、脚腕、腰部和腿根,绕过床头床尾的床柱,另一头牵连着愤怒的茧。
泊特.李手脚大张,呈大字型被绑在床上,浑身上下动弹不得,唯有上下两处头颅可以自主活动,自由选择是抬起,还是落下。
炽烈的怒火下,茧圆滚滚的身体剧烈的起伏,看上去十分得Q弹软糯。
它用了太多的茧丝来捆绑泊特.李,环绕在它本体上的白丝就少了很多。
浅浅的、薄薄的一层白丝轻纱似得笼罩在透明的薄膜外面,影影绰绰间甚至能够看见那颗小小的剧烈跳动的猩红心脏。
跟没有老婆的人很难解释。
泊特.李竟从这具圆滚滚的身体上感受到一种朦胧的性感。
一种微妙的类似于电流般的触感从小腹往下不可说之处游过,泊特.李脑海中空白一瞬。
目光向下,看见厚重的防护服下隆起的那个凸起时,泊特.李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不得不承认,并不是两个头都能自主活动。
至少下面的那个头就不是很受控制。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人明朗、处事正直,怎么能做出那么令人不齿的行为。
虽说对面的是他老婆……
但!
他老婆现在还是个蛋啊!
泊特.李羞愤欲死,他奋力扭转身体,想要变换个姿势,哪怕无法掩藏,也不能这么明显。
这简直太龌龊!太下流!太不道德了!
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再性压抑,也不至于对着一枚毫无身材可言的圆形大鸡蛋产生反应。
但如果他透过这枚大鸡蛋,窥见了他老婆动人的灵魂,那就很说得通了。
由此可见,老婆对自己是生理性吸引。
与相貌、身材无关,只要它站在那里,自己的生理反应就由它支配!
茧并未上前,它冷酷地杵在洞口处。
作为虫母,它能够控制每一根茧丝,包括埋在泊特.李身体里的茧丝。
如果它想要泊特.李的命,那也只在一念之间。
泊特.李犯下的事情很严重,他暴露了虫巢的位置,这会给虫巢、给自己、给所有的虫带来巨大的危害。
作为虫母,为了所有的虫着想,茧实在应该杀了他。
茧沉默地驱动起埋在Alpha脖颈间的丝线。
既然自己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也应该由自己收回他的第二次生命。
茧丝没有缠在自己的脖子上,泊特.李却觉得有些呼吸不畅,他艰难地喘息两声,双腿奋力挣扎,终于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夹住了腿,勉强遮挡胯间的尴尬。
茧丝缠得太紧了,仅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泊特.李觉得无比劳累,他哼哧哼哧地喘息,呼吸不畅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茧顺着茧丝的牵引,灵巧地飞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床上的Alpha。
细线幻化成手,勾着指尖挑起泊特.李的下巴。
泊特.李心中羞赧不愿配合,下一秒茧丝就强硬的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朝着茧看过去。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氛围,本应当是很恐怖的。
但由于茧实在是太圆润、太Q弹了,惊悚紧张的氛围在看见它的那一刻消失了大半。
泊特.李很不合时宜地笑出声来。
他还笑!
他还敢笑!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就要被自己杀死了!
茧心中五味杂陈。
偏偏泊特.李还夹着腿,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姿势,问:“你要杀掉我吗?”
茧本着脸看着他。
泊特.李黝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故意道:“妈妈。”
茧明显一僵。
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它只是一只小虫虫……
泊特.李明显感到自己的呼吸骤然顺畅了不少,回想起自己脖颈上的缝线,泊特.李瞬间明白了。
知道茧能随时随地杀死自己,泊特.李心里也依然没有一丝丝胆怯。
他信任茧,就像茧信任他那样。
茧能够把自己的心脏展示给他看,他也愿意由茧把握着自己的命门。
“你不杀我了吗?”
泊特.李明知故问。
茧转了半圈,留给泊特.李一个悲伤的背影。
背影一抖一抖地,很快,茧身上的小绒毛就变得软塌塌、湿乎乎的。
湿哒哒的触感顺着茧丝传递到泊特.李的肌肤上,泊特.李倏然一愣。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捆缚着自己手脚的丝线。
湿湿的、温热的、浓郁的难过传递到泊特.李的心间,他笑不出来了。
他真的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他让老婆掉眼泪了。
“我……”
泊特.李少有的有些慌乱:“对不起。”
“我错了……啊!”
刺激感骤然出现,泊特.李毫无征兆地大叫一声,他瞪大双眼朝着下方看去。
细细长长的丝线不知何时从他裤腿处潜入,根据触感猜测,它们现在正一圈一圈地缠绕在他另一个命门上。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