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沄隔壁的屋子很久都没有人住了,之前是池子溏在住,后来池子溏搬到了训练室边上,说是晚上睡不着的时候还能去练练身手,这屋子也就空置下来。
最基础的家具都有,就是蒙了一层灰。
程沄不爱打扫卫生,但邓淮的吩咐在那,再不情愿也得干。
他拿了块毛巾打湿了水往阮青杨的方向一扔,阮青杨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反应还挺迅速?
程沄想,这人看起来身手应该挺好的,就是出现的莫名其妙,身份也不明不白。
阮青杨接过毛巾,把身边的桌子擦干净,搬起地上的物品箱放在桌面,顺势往边上一坐,捂着胸口道:“哎哟,我这还伤着呢,你居然让我跟你一起干活。”
程沄打扫卫生的动作一顿:“你不是自愿的吗?”
况且,池子溏都检查过了这人没有外伤,装什么装!
阮青杨仍是那副不着调的模样,“我是看你这小身板,一个人干活得干到什么时候去。”
程沄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埋头继续打扫卫生,只想着赶快把房间收拾出来让阮青杨住下,他也可以早点远离这人。
但阮青杨不同,他就坐在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程沄聊着天。
“你们这次执行任务,出来多少天了?”阮青杨问。
程沄在心里数了数出来的时间:“十天了。”
阮青杨:“准备返航吗?”
程沄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你去问淮哥。”
任务返航的决策都是邓淮决定的,他又无权干预。
阮青杨又问了几个和他们此行任务相关的问题,程沄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合着这人是在跟他打探消息呢?
他噤了声,不再搭理阮青杨。
房间的卫生打扫的差不多,勉勉强强能住人了,程沄把毛巾洗干净挂到挂钩上,“你休息吧,不要乱跑。”
阮青杨闻言,从桌上跳下来躺到床上去。这张床除了你仓库隔间的大上一些,完全没有任何舒适可言。硬邦邦的床板,也不知道怎么睡得着。
他翻了个身背对大门,露出嫌弃的表情。
程沄还没退出房间,看的一清二楚。
他心里头本来就憋着气,又觉得阮青杨这个人实在是过分,明明他们都好心救下他了,怎么还一副瞧不起他们的模样?
“阮青杨。”程沄冷冷淡淡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躺在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程沄才不信他入睡这么快,对着他的背影怒道一句:“真想把你丢下去!”
他紧跟着离开房间,实在不想继续和阮青杨同处在一个屋内。房门合拢的一瞬,屋内的阮青杨睁开眼睛,手中仍然攥着他的通讯器。
从程沄那要过来之后,他们就没再收回去。
此刻,通讯器上亮着的绿灯是这间屋子里唯一的一点光亮。
阮青杨仍不死心,尝试着去连接通讯频道,通讯器的提示音响了数遍的“连接失败”,机械的声音在沉沉的夜里格外刺耳。
明明什么问题都没有,为什么连接不上?
阮青杨满腹的疑问,却找不到人要个答案。
他收起通讯器,手指下意识摩挲着脖颈上的项链坠子,不断地思考着现状。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现在M-17这颗星球上,只记得睁眼就遇到了异种突袭,还好他身上武器装备都还在,杀几个异种也不成问题。
可是打完架就失去了意识倒在那里,却是前所未有的事。
不过还好,他居然歪打正着被程沄捡了回来,都说不上到底是幸运还是倒霉了。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他得需要一个身份留下来。
他琢磨着该如何留下,彻夜未眠。
*
船舱内的系统在早上八点准时报了时,在星际飞行的日子里,他们都靠着这个报时来确定出来的时间。
所以程沄昨天才能如此清晰地告诉阮青杨,这是他们出来的第十天。
程沄醒过来,眼睛都还没睁开就习惯性地绕去大厅,从储物柜里拿了一包薯片出来,坐在沙发上嘎吱嘎吱地吃。
其他几人陆陆续续起了床,各自忙着手中的事。
他们今日要离开M-17,但下一个目的地是哪暂时还没有定下来。
程沄吃完薯片,环顾一圈没看见阮青杨和邓淮。
他扬声问装备间里的吴闻:“闻哥,看见淮哥和那个新来的了吗?”
“队长去训练室了。”吴闻头也不抬,“新来的好像也去了。”
程沄一听,立马跳了起来。
难道邓淮要跟阮青杨比试一下身手?这么好的热闹,他可不能错过。
他跑向训练室,在门口输入了密码推门而入。训练台上空空的,没有人。
“淮哥?”程沄探头望了望,“你在吗?”
没人搭理他,只不过训练室连忙的射击馆倒是传来了几声枪响。
程沄挤进训练室,朝着更里侧的射击馆走去。
走的越近,越能听清里头的声音。
枪声停了下来,紧跟着的是几句交谈。
邓淮大抵也对阮青杨的真实身份有所怀疑,便趁着这个机会试探他的身手。
他已经试过了阮青杨的近身格斗技术,与他对打间毫不落下风。
眼下又试了枪法,如他所料,方才手.枪中的十发子弹,全部命中了十名开外的圆环中心,如果不是长期的训练,根本做不到这个地步。
邓淮重新给手.枪装上子弹,漫不经心地询问:“你的格斗术是谁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