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沄跟邓淮好像吵架了,池子溏拿着一盒包装罐头和阮青杨蹲坐在一处,两双眼齐齐看着明明同处一个屋檐下却隔开十万八千里远的程沄和邓淮。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远距离还是程沄主动拉开的。
“不对劲。”池子溏空出一只手来拖着下巴,“小沄很不对劲。”
阮青杨挑眉:“嗯?”
池子溏以为他是真的看不出来,便耐心与他解释:“要是放在以前,小沄绝对要紧贴着队长啊!哪会像现在这样!”
程沄听见,冷笑一声:“我就非得贴上去吗?”
邓淮皱了皱眉,却没吭声。
阮青杨笑了笑,池子溏偏头看他:“这么严峻的时刻你居然还笑?”
阮青杨:“觉得稀奇,笑笑还不行了?”
池子溏却苦着脸:“可是吵架不利于我们队内的团结啊。”
“这有什么。”阮青杨脱口而出,“我们队的人经常吵架。”
池子溏换上问号脸:“你还有团队?我以为你们这种高官之子都是独身一人。”
阮青杨:“……一个人很难执行复杂任务。”
“也是。”池子溏又用手臂拱了拱阮青杨的身体,“咱俩要不上去把他们拉开。”
“行。”阮青杨说动就动,但却没有去碰程沄,反而走向邓淮请求,“邓队,聊聊?”
邓淮没理会他,直到程沄被池子溏带走,他方才将目光移向阮青杨,点了点头。
*
程沄闷闷不乐地和池子溏坐在装备间,池子溏已经完全接管了这里的所有武器,照着吴闻留下来的手册自主研发。
但他天赋不高,没有什么突破,反而把装备间弄得一团糟。
程沄好不容易找了个空位坐下,控诉他:“你就这样对待闻哥留下来的东西。”
池子溏顺势坐他身边:“那咋了,等回去联盟里找两个人全给他搬下去。”
程沄偏头哼道:“不懂珍惜。”
池子溏失笑,直白切入话题:“跟队长吵架了吧?不会是因为我跟你说的那些话?”
“对啊,都怪你。”程沄淡淡道。
池子溏假装哭道:“那我真是罪人。”
程沄语气很迷茫:“池哥,一直推开一个人真的能叫做喜欢吗?”
池子溏:“当然不叫了!”
“可禾姐好像就一直在推开你。”程沄有些可怜他道。
他口中的禾姐是池子溏的女朋友,是联盟外交部的一位长官,行事雷厉风行,叫人佩服。
池子溏聊到这个就不困了:“我们俩那不一样,她就是害羞不好意思表达。但你哥我不一样,我会死缠烂打。”
程沄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他对邓淮已经算是死缠烂打了,但邓淮一点反应都不给他。
他捂住脸,很难过。
另一头,阮青杨诚挚邀请邓淮去了训练场。他一声不吭地将外套脱在一旁,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站上训练台,戴上护臂,沉着双眸看邓淮。
那眸中的含义很明确,他邀请邓淮和他来打一场。
邓淮眉头紧蹙片刻又舒展开,也带上了护臂跨过台边的护栏。
他率先发动了,不待阮青杨反应,挥动一拳直奔着阮青杨的肩颈交界,逼迫对手后退。
阮青杨立即侧身躲过,反手从下方切入直击邓淮尚未好全的伤处。
邓淮挡住攻势,抬起膝盖撞向阮青杨,呼吸重了些,也收回了几分力。
阮青杨察觉到了这一变化,眼尖瞧见邓淮缩紧了下腹,想来是方才的动作牵动了伤处。
可邓淮仍不示弱,面色不改地同他搏斗,双方各有来回,谁也不占上风。
一轮过后,邓淮说:“再来。”
阮青杨扬扬下巴示意邓淮注意伤口,邓淮却毫不在意,他并不想在阮青杨面前落下风。
阮青杨便不再只限于试探,招招对着邓淮的弱点强攻。
邓淮的伤处又渗出了血,渗出绷带染脏了背心,血印清晰可见。
阮青杨在邓淮下一场发力前撤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后举起双手:“就到这吧,邓队。”
邓淮胸口起伏不停,目光落在阮青杨脸上,没有开口问对方为何要与他比上这一场。
但他心知肚明。
他撤下训练台,用着训练室里常备的医疗用品胡乱给自己的伤口做处理。
阮青杨就旁观着,既不关心,也不挖苦。
训练室里只有两人渐渐平缓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邓淮开口:“你对他……”
阮青杨没有回避:“嗯。”
邓淮:“什么时候认识的他?”
“很早。”陈旧的记忆突然复苏,“在他刚加入特别作战部时。”
程沄去联盟交入队申请,他在联盟中心匆匆一瞥,那道微瘦却并不软弱的身影便从此印在了脑海中。
他后来打听过程沄此人,听说他加入了邓淮的六队,又听来了许多八卦,知道了程沄喜欢邓淮,便没有主动接近打扰,直到现在有机会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