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子溏左右看了看，这话不像是在吩咐小沄，那应该就是在吩咐他了。

他抬脚向外走去，程沄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池哥等等我。”

程沄见邓淮没有阻止他的意思，跟着池子溏一起走。

走到邓淮听不见他们说话的位置，程沄方才向池子溏询问起萦绕在心头的疑惑：“淮哥为什么一定要接下这个任务？”

池子溏扫视了他一眼，程沄虽然看上去总是对自己的感情十分明白，但到底还是年轻没经历过。

“你傻啊。”池子溏说，“完成这个任务回去，咱就能升职了。队长这次再升职就可以进入联盟，到时候咱就不用再出来执行这些危险任务了。”

程沄似懂非懂地点头，不执行危险任务倒是一件好事。

池子溏也没跟程沄挑破邓淮的想法，想着这些话总该是邓淮自己跟程沄说。

两人一同来到阮青杨的房门口，池子溏敲了敲门没反应，索性就隔着一扇门同里边的人交流起来：“阮青杨，队长让我问你，你要不要一同登陆M-5？”

里边的人许久不搭话，池子溏耐心又询问了一遍，还是无果。

只好祭出关键人物了。

池子溏碰了碰程沄的肩，示意他来问。

程沄瘪着嘴犹豫片刻，开口道：“你能不能跟我们一起下去呀。”

其实他还是挺希望阮青杨能一同下飞船，毕竟人多力量大，战力也会更高，即便有危险想必也能抵挡。

阮青杨依旧没说话，只是门那边传来脚步声，没一会儿门就打开，阮青杨视线落在程沄身上问：“你也要去？”

“肯定是要去的。”程沄点了下头。

阮青杨思考着什么，眉间一直皱着没松开，沉重地应道：“我一起去。”

池子溏随意地哦一声，跑走把这个消息传达给邓淮。

程沄也想走，他不想跟阮青杨两个人独处，即便是身处在走廊这种公共区域。

但阮青杨叫住了他，并问道：“是因为邓淮说了什么？”

程沄不解地看他：“嗯？”

阮青杨晃了晃手中的项链，程沄便解释：“我想了想，我们之间也不是能轻易收你送的东西的关系。”

阮青杨：“即使是让你用来保护自己的装备？”

程沄愣愣地点了两下头：“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

阮青杨注视着他，许久都没说话。

程沄别开视线：“好吧，我承认，我确实还需要练一练。”

阮青杨朝着程沄走近几步，程沄下意识地后退来保持两人间的距离。

“你可以不用这样防备我。”阮青杨道，“程沄。”

程沄否认：“我没有。”

阮青杨说：“你之前不是问我，我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

程沄：“……明明是你让我问的。”

阮青杨笑了笑，装作没听见程沄的话：“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联盟的大楼，看着他拿着一张揉皱了的申请表蹲在我父亲的办公室门口。”

程沄愣了愣，突然想起些什么。

“他好像打定了主意要把那张申请表交给我父亲，一定要加入特别作战部，于是便把那张申请表从门缝里想尽办法往办公室里塞，被我瞧见了。”阮青杨自顾自地说，“我说要向指挥官举报他，他一下子就吓得快哭出来。”

一段不怎么体面的过往被突然提及，勾出了程沄的一些回忆。

他记得那一天，他为了追随邓淮不顾其反对，毅然决然地交申请表决定先斩后奏。但指挥官不在，没人收他的申请表，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结果还差点被人举报。

“你……”程沄支支吾吾着，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你怎么那个时候就做这么恶劣的事。”

“恶劣吗？”阮青杨轻笑出声，“我只是觉得他很可爱，想逗逗他。”

程沄：“……”

“他傻的可爱，看不出我的年纪与身份，还反过来求我不要举报他。”阮青杨说，“但他也不想想，他的申请表是怎么出现在我父亲的办公桌上。”

程沄望着他深邃的双眸，他记得他那天仓皇逃跑，只为了不被人抓个正行，回去后才发现申请表不见了。

他还重新写了一份，可还没交上去就接到了特别作战部让他报道的电话。

他还以为是邓淮向上申请了让他入队，没想那么多。

“程沄。”阮青杨拧着眉，“我说这些并不想要什么，我只是怕没机会跟你说。”

“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