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飞船还没着陆!”
驾驶舱的陆铭沧懒洋洋地回了一句:“你们降落和飞船着陆有什么关系?”
可飞船不着陆他们怎么降落?
等等,教官的意思该不会是让他们从千米的高空上直接跳下去吧?
飞船舱门缓缓打开,外面的风猛地灌进来,呼啸着卷过船舱,吹得新生的头发和衣摆猎猎作响。
他们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就看到从驾驶舱走出来的陆铭沧:“教、教官……”
“舱壁挂着降落设备,一人拿一套,准备伞降。”
“教官,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才第一天训练,就要伞降?”
陆铭沧:“要是不想跳的,我也可以推你们下去。”
有人走到舱门边往下看了一眼,云层在脚下翻涌,他的腿顿时软了:“教官,我,我恐高。”
陆铭沧是个行动派,走到这个说恐高的新生面前,提着他的后衣领说:“行,就从你开始。”
眼看教官就要把他扔下去,新生都快吓哭了:“教,教官,我还没佩戴降落设备。”
陆铭沧松开手,扫了一圈还站在原地发愣的新生:“那还不赶快穿,等着我给你们穿不成?”
新生们这才手忙脚乱地把舱壁上的降落设备取下来,往身上套。他们怕教官真就这样给他们扔下去。
虽然理智上觉得教官不可能这么做,但情感上还是会恐惧。
陆铭沧:“把战术腕表戴在手上,降到500米的时候,它会提醒你们开伞。”
看着机甲2班的学生一个个将降落设备穿戴好后,陆铭沧说:“行了,跳吧。一个个来,不要拥挤。”
新生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谁都没动。
就在这时,一个留着一头浅黑色短发,身形有些单薄的男生走到舱门口,没有任何犹豫,瞬间跳了下去。
他的行动太过果决,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好几秒都没人说话。
“我没看错吧,刚才……有个人跳下去了?”
“这么直接的嘛,这可是千米高空啊!他不怕的吗,这是谁,这么牛逼!”
“这个我知道,刚才就站我身边。就是长得特别漂亮的那个。”
提到“漂亮”,新生们都有印象,实在是那个人美得太突出。
在一群糙汉子中间,脸干净又美丽。像一个柔柔弱弱,需要被保护起来的Omega。
一路上,机甲2班基本都自我介绍了,只有那个人,游离在其他人之外。
不是没人想过上前和他打招呼,但那过分美丽的外表和疏冷的态度,其他人刚鼓起勇气,下一秒就自惭形秽,根本不敢上前。
还有一看到他就脸红的同学,就更不敢上前了。
这就导致机甲2班二十几个人,没一人知道他的名字。
“还杵在这做什么,真要我一个个踹下去?”
新生们打了个激灵,终于动了起来。
他们一个接一个走到舱门口,在陆铭沧的目光逼视之下,跳了下去。
有几个胆子小的,站在舱门边死活不敢动。
陆铭沧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他们的后领口,丢了下去。
降到500米时,纪栩手腕上的战术腕表发出了急促的提示音,提示他该开伞了。
纪栩低头看了一眼表盘,拉开伞绳。
降落伞在头顶炸开,下坠的速度减缓,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推着他缓缓下降。
地面越来越近,污染区的轮廓逐渐清晰,褐色的土地,稀疏的植被……
明明是第一次跳伞,纪栩的心情却很平静,他冷静地调整伞绳的方向,避开了地面一块凸起的岩石,在落地前屈膝,翻滚一圈,稳稳降落。
周围,其他学生也陆陆续续落地。
他们一个个面色惨白,有的人刚落地就干呕,还有的人腿软得站不起来。
最后落地的是被陆铭沧扔下来的几个人,因为太紧张,500米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没能成功开伞。
直到降到400米时,他们身上穿戴的智能控伞设备感应到了异常,应急强制开启。
几人落地后,表情还惊魂未定。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
在他们落地后,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接着整个人僵住了。
他们的教官,没穿任何降落设备,直接从飞船上跳了下来,像一只俯冲的猎鹰。
陆铭沧在快接近地面时,猛然卸力,整个人上半身微微前倾,最后单膝跪地,手掌撑地,稳稳降落。
机甲2班一个个表情惊呆了。
直到有个人如梦初醒道:“这、这身体素质,教官是位Alpha吧?!”
想想也是,教官一米九二的身高,面对他时,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隐形的压迫,他肯定是一位分化者。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分化者。
但分化者也太可怕了,直接从千米高空跳下,一点事没有。
这就是普通人和分化者的区别吗?
机甲2班的学生还没从刚才那一连串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就看见他们的教官已经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