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珏羞耻了好久,才放开手,刚抬眼就撞见他哥望过来的笑眼,他一窘,扯过一个抱枕抱着,抱枕又软又大,李珏大半张脸都埋进枕头里,只露出双眼睛盯着他哥看。
二十多的男人长年浸淫商场,身上有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场,哪怕只是安静地在那儿坐着,可看起来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嘴角噙着抹笑意,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如一汪温柔泉水,看人的时候深邃得能把人溺毙在里面。
李珏看着那张只是一个侧面也掩盖不住他的俊逸的成熟男人,倏地抱紧枕头,脸不自在地埋在柔软上蹭了蹭。
他叫我小朋友……
每每想起他哥刚刚这句话,李珏就控制不住整个人想要蜷缩起来的冲动。
心里胀胀的,有羞耻,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久前听到的话又回响在脑海里,李珏没忍住又去看了眼他哥。
被抱枕挡住的脸和脖颈烫透了。
魏南朝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轻笑,拍着他背脊的大手落在他肩膀上,掰正他的肩膀,让李珏不得不面对他。
李珏顺着他的动作抬眼。
魏南朝弯眸:“怎么一直看我?”
李珏悄悄把抱枕挪高,试图用枕头挡住自己的双眼,魏南朝却偏偏不如他所愿,另一只大手伸过来,指节按着他的下巴,逼迫李珏不得不把脸从枕头中抬起来。
魏南朝尤觉不够,又靠近点,抵着李珏的额头,盯着他的眼睛,笑意盈盈道:“春秋快说。”
被他这么笑着看着,这下李珏的脸和脖子更红了,他眼神飘忽,整个人往后仰,试图从魏南朝的钳制中挣脱出去。只是他的肩膀被人按住,下巴被人捏住,又能躲到哪里去。
少年被人困在有限的空间里,挣脱不开,人都成了只快熟的虾。
过了大概半分钟,挣脱不开的李珏恼了,他一恼就用自己的额头撞魏南朝,魏南朝吃痛,松开了钳制他下巴的手。
李珏捂着额头,眼泪汪汪地瞪着罪魁祸首:“痛死了,都怪哥你。”
魏南朝见他额头红了一块,又气又好笑,他把人捞过来,给他揉额头:“这事怎么能怪我,明明是春秋自己非要乱来,把哥撞疼了哥都没说什么,反倒过来怪哥的不是,我看春秋你这甩锅技术是越来越熟练了。”
李珏气得红了眼:“要不是哥你非要钳制住我,我又怎么会撞你,先有因再有果,反正就是哥你的错。”
头上传来一声轻笑:“还挺押韵。”
“我还可以更押韵,哥你最好别逼我!”
“我听着,春秋继续。”
“……不说了,休想我再上当。”
额头上按揉的动作很轻柔,李珏哼唧一声,心安理得享受他哥的‘服务’。
他比魏南朝要矮半个头,此时两人坐在一块,靠得又近,抬起眼时目光正好落在男人光洁的下巴上,魏南朝的五官立体,下巴的弧度格外好看,李珏看着看着手不自觉上抬。
落在下巴上。
下一刻,他惊诧不已:“哥,你居然没胡子吗,我怎么连胡渣都没摸到?”
说着话的时候,那只手还在那个上下唇边摸了一圈,一边摸一边震惊。
“……”
魏南朝给他揉额头的动作一顿,抓住他作乱的手,无奈的目光落在那张无辜的脸上。
眯了眯眼:“从哪儿学来的?”
“不正经。”
“什么?”李珏眨了眨眼。
“你真不知道?”
魏南朝的大手落在他的脖子上,轻轻按了按,李珏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冷不防地打了个寒颤。
他不自在地撇开眼:“我不知道哥你在说什么。”
落在后颈的手蓦地用力一按,李珏身体一软,忙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便听到他格外信赖的哥哥不轻不重地说了句:“小撒谎精,知不知道你一撒谎就会做小动作。”
李珏窘得把脸埋在他的肩膀里,瓮声瓮气道:“哥你不要逼我说。”
魏南朝按着他的脖颈的动作一顿,目光下移,盯着少年黑漆漆的头顶看了好一阵,也不知都想了些什么。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收回了手,闲适的靠回沙发里,语气淡淡道:“好吧,既然春秋不想说,那就不说了。”
谁知他不让说了,李珏还不乐意了。
他抓住魏南朝的胳膊,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侧开脸,像是要说的话有什么难言启齿,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刚刚在门外我都听见了。”
魏南朝正暗笑他果然上钩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听见什么了?”
李珏抱他的胳膊都用了力气:“叔叔阿姨的话,还有南朝哥你的话,我都听见了。”
想起那时自己和父母都聊了什么,魏南朝神色微变,盯着李珏的脸看了好几秒,试图从上面看到厌恶或许其他排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