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川腺体痛得发麻,却怎么也逃不脱身后桎梏。
他急得呜咽出声,眼泪掉得更凶。
几息后,寂川将所有力气汇到右手,忍住手腕酸涩,双指并合点在眉心。
灵气不足,寂川好一会儿才终于凝神,抖着唇呼出一个“退”字。
咬在他后颈的力道松开,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他艰难转身,沉重靠在门上才不至于让身体滑落。
空间中又冷又热,腺体余痛让寂川很是难受,他抬手又一记飞刃打向罪魁祸首。
“陆归朔,你是不是疯了!”
寂川气怒不已,攥紧了拳头要替自己报仇。
他刚动了一步,脚底下咕噜滚来一只银蓝手环,等他捡起手环再看过去时,一下子愣住。
高大的Alpha直直跪在地上,半垂着脑袋,四肢环绕着银色光圈。
陆归朔把自己绑了起来。
“哼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寂川把手环收进口袋,绷着脸挪步往前。
越走近,寂川步子越小,到最后一个滑铲溜到陆归朔身侧,两眼放光,一把抱住他毛茸茸的大尾巴。
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失控,冒出来象征雪豹本体的兽耳和尾巴。
仗着手环钥匙在手,寂川刻意摸了好几下尾巴尖,又去捏了捏大耳朵。
这下抖的人变成陆归朔,捏紧拳头的人也成了他。
“抱歉寂川,我没想伤害你,快出去吧。”
寂川冷哼,可能也许陆归朔是被他的药诱发了易感期,但再怎么样也不能随便咬人。
念在他认错态度良好,尾巴又大又漂亮的份上,颜控寂川决定暂时不和他计较。
他警惕地碰了下陆归朔额头,烫得缩回手。
“你这种情况需要抑制剂吧,等着啊,我去帮你叫医生。”
“寂川……”陆归朔抬眼盯着他,眸色渐深。
有点危险的信号,寂川起身往外跑,打开门后,特意确认了安全距离,解开手环光圈禁锢,才把门牢牢关上。
门外,云松靠在墙上,扶着双腿颤抖不已的医生。
两道目光飘然落在寂川身上,他讪笑摸摸鼻尖:“医生,你是来送抑制剂的吧。陆长官已经醒了,就是状态不是很好,你快去看看。”
廊上寂静,医生腿抖得更厉害了,云松看着寂川,欲言又止。
“他这是怎么了?”
“咳,秦医生是Omega。”
“……”寂川不得解,而后眼神一亮,伸出手,“秦医生一定是很优秀的精神力者,初次见面,我叫寂川。”
“寂川是吧,好,回见。”秦秀把医疗箱塞到云松手上,逃也似的跑了。
“嗯……秦医生到底怎么了?”
“寂长官您真的闻不到啊。”云松拍着胸口,目光炯炯望着寂川,终于找到了救星。
“指挥官易感期来得太突然了,房间内信息素过于浓烈,别说秦医生靠近不了,就连我都有些腿软。”
“寂长官,这里只有您一个不受影响的Beta,照顾指挥官的重任只能拜托您了。”
云松举起医疗箱,眼含期待。
隔着门,此时寂川看不到房内的情形,而身为一个Beta,他对陆归朔信息素毫无所觉。
可就算闻不到,就算是Beta,也怕被咬啊。
后颈还是有些疼,寂川伸手轻轻摸了一下,没流血,但是肿了。
他把衣领往上提了提,有点不确定地问出口:“真的有那么严重吗,陆归朔他看起来……还算冷静。”
“您也说了只是看起来。”云松欲言又止再言,“指挥官爱人病逝后,他看起来正常,其实一直没有走出来。”
“工作从不停歇,就连战斗时也跟不要命了一眼。这次易感期一定是情绪到了临界点才爆发,我担心指挥官他……他会想不开。”
寂川想起前星海场景,又听到云松接着说:“我知道指挥官之前吐血和您没关系,也知道是您替他治过伤,他现在这样只有您能接近他。”
“那我试试吧。”
寂川接过医疗箱,一步三回头地回到房间。
他还是闻不到任何味道,对其他Alpha或者Omega而言的信息素威压,于他或许只是一阵冷风,一股热意,他丝毫无法体会被信息素支配的感觉。
房间深处,陆归朔靠墙屈膝坐着,看不清表情。
绒白兽耳轻轻抖动,蓬松的大尾巴绕在腰间,寂川手上似乎还残留着柔软触感。
想到云松的话,寂川轻叹一声,看向陆归朔的眼神变得同情。
没想到啊,还是个深情人设。
寂川从箱中取出两支抑制剂,朝陆归朔走过去。
他站在一步之外,对方抬起头,眼底是未散去的暗色。
“你怎么回来了。”
“先给你注射抑制剂啊。”寂川嘀咕,“还真是严重,就这么一会儿,声音都哑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寂川扬起笑,掏出手环一通操作,光圈再次出现。
“为了避免刚才的情况再发生,陆长官你忍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