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主星的垃圾车到来还有2天。
奎尔带着食物,扇着巨大的灰白色的翅膀从床边的破洞飞进来的时候。文森特和爱利斯泰尔还在那张大床上睡着。
这倒不是他俩过于懒惰,又或者是仗着高等级的身份对着奎尔颐气指使。而是之前和那三只军雌间的冲突实在使他们元气大伤,无论是精神还是□□。无论是爱利斯泰尔还是文森特都肿着一张脸,大部分时间都在埋头睡觉。
塞莱丝特当然也是一样。
他们没有药物,也没有任何治疗的手段,只能干躺着,希望身体能够通过大量的睡眠获得自愈。
文森特被奎尔扇动翅膀的声音所惊醒,翅膀带起的巨大的气流吹到脸上,带起一股淡淡的带着垃圾臭味的风。
“你非要这么从墙上飞进来吗?”他有些无奈地问,声音尚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爱利斯泰尔被他抱在怀里,绿眼睛半垂着,看不出情绪。这几天他们总是同睡同醒,好像是有着心灵感应的双胞胎。
只是虽然文森特很乐意他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爱利斯泰尔却好像对此毫无反应。
自从他恢复了意识,他大部分的时间都一个人沉默地望着外面沉沉的天幕。他的眼睛总是很空洞,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文森特和他说话,看到他惨然的模样,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要拥抱他。他倒也不排斥,甚至对此表现得非常温顺。但是那张脸上永远是冷冷的,好像什么感情都不存在了,整个人只剩下麻木和空洞。
在他睡着的时候,如果文森特没有将他揽在怀里,他就总是无意识地将自己蜷在一起。
这让文森特觉得非常难受。他是肆意惯了的性子,向来也很会讨情人的欢心。他的床伴和他在一起向来都是愉悦的,快乐的。
但他不知道怎么让爱利斯泰尔开心起来。这只美丽而强大的雌虫经历了太多的痛苦和折磨,好像已经再也不会笑了。而且,爱利斯泰尔眼睛里的警惕和仿佛被强迫的顺从,总让他觉得自己像个QJ犯。
这让他非常挫败。他一直都是很随性的活着,爱玩,喜欢没有负担的关系。相互喜欢就抱在一块儿做快乐的事情,不乐意了就一拍两散。他还没有经历过爱利斯泰尔这样对他爱答不理,但他却上赶着想要和人家处关系的情况。
“外面乱套了。”奎尔道,有点气喘地将捡回来的食物和水放拿出来。文森特瞄了一眼,不出意外又是一些主星居民吃剩的厨余。啃过几口的炸鸡,丢掉的发臭的肉排,长了霉菌的面包,没喝完的饮料。
这个垃圾场里根本捡不到像样点的食物。
奎尔熟练地翻出一只破锅,在底下升了火,又往里面倒上有点泛红的、看起来浓稠得有点诡异的油。
油炸。
他应对这里一切还有一点原型的,看起来可以入口的食物的统一方式。
高温可以杀死一部分的细菌和有害物质。而炸后酥脆的食物表面则掩盖了轻度腐败导致的口感问题。
“上次找我们麻烦的三只军雌是卢克的手下。”他一边蹲在地上炸东西一边道,“里面那个红色头发的,还和卢克出自同一个家族。”
“据说卢克气疯了。他们现在到处搜捕杀人凶手。”奎尔道,“闹得一塌糊涂,好像又死了几个人。”
“卡文迪许家的败类。”爱利斯泰尔冷冷道,语气非常不屑。
伴随着奎尔的烹饪,食物的香味开始在空气里飘散。隔壁的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塞莱丝特艰难地从房间里爬进了客厅。
他的情况非常不妙。亚雌本来就是柔弱、美丽的生物。他和雌虫的自愈能力、免疫系统压根不在一个层面上。故而爱利斯泰尔正在缓慢地恢复,但塞莱丝特却发生了伤口感染,每天从伤口里都渗出大量黄色的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