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锦城,还未被乱世彻底浸染。
烟雨温柔,市井安然,长街灯火浅浅,人间尚有寻常暖意。
自那场春雨初逢之后,我与沈淮叙,便成了乱世里最不合常理的相交。
世人畏他、敬他、惧他手中兵权、惧他眼底杀伐。全城之人谈及沈少帅,皆是肃然起敬,不敢攀附半分。
唯独我,不怕他的冷,不惧他的锋芒。
我是宋家闲散书生,不问军政,不涉权谋,日日闲坐茶馆,翻书那年的锦城,还未被乱世彻底浸染。
烟雨温柔,市井安然,长街灯火浅浅,人间尚有寻常暖意。
自那场春雨初逢之后,我与沈淮叙,便成了乱世里最不合常理的相交。
世人畏他、敬他、惧他手中兵权、惧他眼底杀伐。全城之人谈及沈少帅,皆是肃然起敬,不敢攀附半分。
唯独我,不怕他的冷,不惧他的锋芒。
我是宋家闲散书生,不问军政,不涉权谋,日日闲坐茶馆,翻书听雨,活得清淡又安稳。也正因我无所求、无所图,沈淮叙才愿在满目算计的世道里,独留一份真心予我。
他那时尚未常年奔赴战场,偶得闲时,便会脱下满身凛冽军装,换一身素色长衫,悄悄来寻我。
没人见过铁血少帅这般模样。
褪去戎装,卸去锋芒,眉眼少了杀伐冷硬,多了几分少年沉静。他不说话时依旧清冷,可只要站在我身侧,周身寒气便会悄然散去。
我常在城南书肆看书,他便静静立在一旁,不言不语,陪我耗过半日光阴。
我读书,他看我。
彼时我尚且懵懂,只当他是性情寡淡、不喜喧闹。后来经年回首才知,他这一生极忙,忙着治军、忙着守城、忙着应付朝堂风波,唯独浪费在我身上的时光,心甘情愿,从无半分敷衍。
锦城的夏夜最是温柔。
晚风穿巷,星河垂落,我们常沿青石板长街慢走。街上人声喧嚣,车马往来,可我身边的方寸之地,永远安静。
我曾笑他:“世人都说沈少帅心如钢铁,无牵无挂,怎的总来陪我虚度时日?”
他脚步微顿,侧眸看我。
夜色落在他眼底,温柔得极不真切。他从不说情话,不懂风月浪漫,良久只淡淡道一句:
“唯有此处,心安。”
我那时听不懂这二字的重量。
心安,是乱世之人最奢侈的归宿。
他身处万丈风波,步步惊心,人人皆图他权势、攀他身份、求他庇护。唯有我,只想与他闲坐听雨,闲谈风月,从无索取,从无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