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业走后的第一年，慕雪把雪堂做成了代州城最好的医馆。

不是她自大——是真没别的选择。代州地处边关，最缺的不是粮食，是大夫。慕雪把现代医学能用的东西尽量本土化：教人煮开水喝、用烈酒消毒伤口、把草药按功效分类而不是按模样分类。她甚至试着教两个军医用"银针缝合"——就是她用缝衣针改造的那种弯针，配合煮过的丝线。

第一次成功缝合一个士兵的腹部伤口时，那士兵活了下来。

消息传开，找她看病的人从军营扩展到了城里。佘赛花起初还拦着——"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像什么话"，但后来伤员太多，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你比你爹还忙。"佘赛花有天晚饭时说。

"爹是保大家，我是保小家。"慕雪夹了一筷子咸菜。

佘赛花看她一眼，没再说话，但往她碗里多放了一块肉。

七郎的信每两个月来一封。

字写得很丑，像鸡爪子挠的。内容也简单——"爹打了胜仗""我杀了三个辽兵""你给我的药真好用""八弟想你想得哭了"。最后一句每次都有，但每次字迹都比上一封潦草，像写的时候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