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没跑。

她躲在河边一块大石头后面，看着七郎一个人挡在几百辽兵前面。

他的枪断了。他捡了一把刀。刀卷了，他捡了一根木棍。木棍断了，他用拳头。

她看见他被刺了一枪——左肩。他没倒，把枪拔出来反掷回去，扎死了一个辽兵。

她看见他被砍了一刀——后背。他转身劈了那人的脑袋。

她看见他跪下去了一次——膝盖中了一箭——然后又站起来了。

她的手在抖。她从药箱里翻出缝合针和丝线，但她知道没用——这种伤，这种规模，她的针救不了。

她能做什么？

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蹲在石头后面哭。哭得浑身发抖，哭得把嘴唇咬破了。她恨自己——恨自己知道结局却改不了，恨自己学了三年医术却救不了一个人，恨自己穿越了一千年却还是这么无力。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战场上的声音——是她脑子里的声音。像电流，像嗡鸣，像她穿越时听到的那种噪音。

她抬起头。

眼前的画面开始"闪"了。

这次不是一两秒。是持续的。她看见河滩和宿舍重叠在一起——辽兵的喊杀声和林小荷的闹钟混在一起——七郎的血和她桌上的蓝莓酸奶混成一团——

"不……"她按住太阳穴，"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