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刻，世界裂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了。慕雪眼前的空气像玻璃一样碎开，碎片往两边飞，露出后面的光。那种光她见过——穿越时的光。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不是她要回去。是这个世界在拒绝她。

裂缝越来越大，把她和七郎一起裹了进去。她感觉自己在下坠，或者在上升，分不清。耳边是风声、是喊杀声、是心跳声——不是七郎的，是她自己的。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她睁开眼。

她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

天花板上有日光灯。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远处有机器"嘀嘀"的声音。

她躺在一张床上。手上扎着针。

"醒了？"

一个声音。她转头——

林小荷。

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手里端着一杯水。

慕雪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干净的，没有血。看自己的衣服——病号服。

"我……"

"你在宿舍晕过去了。我叫了120。你低血糖加过度疲劳，医生说你至少睡了两天。"林小荷把水递给她，"你做什么梦了？一直在喊什么'七郎'。"

慕雪没接水。

她把手伸进病号服的口袋里——空的。又摸了摸枕头下面——空的。

那个木盒子。那些信。那本册子。都没了。

她的手开始抖。

"小荷。"

"嗯？"

"今天几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