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州城比她记忆里小了。

宋代的代州是边城，高大的城墙，森严的军营。现在的代州是个小县城，街道窄，楼不高，路边摊卖莜面栲栳栳。

她按电话里给的地址找过去。在城北，一条巷子尽头，一个灰砖院门。门上没挂牌，但门框上刻了一个字——"杨"。很旧了，笔画都快磨平了。

她敲了三下。

开门的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矮个子，背微驼，但眼睛很亮。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棉袄，像几十年前的款式。

"你是慕雪？"

"是。"

老太太上下打量她。看了很久。然后让开身。

"进来吧。"

院子不大。四间瓦房，一棵枣树，树上没叶子了，枝丫像骨头。角落里有个石磨，长了青苔。

"我叫杨桂芳。"老太太给她倒了碗热水，"杨业的第七代孙女。"

"第七代？"慕雪接过碗，"那你——"

"七郎是我太祖。亲的。"

慕雪的手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