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的最后一课

陈守拙死在那年冬天。

心脏病。走得快。学生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他桌上摊着一篇没写完的论文。题目是《论时间裂缝的非线性特征——以山西代州地质异常为例》。

写了一半。最后一行是："如果假设成立，那么'归'不是空间位移，而是——"

没写完。

他的学生整理遗物，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个信封。没封口。里面有一张照片。

照片很旧。黑白的。一个山洞。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字。

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钢笔。很工整。

"她会回来的。我信。"

没署名。但学生认出了笔迹。

是陈教授的。

陈守拙年轻的时候去过代州。

1987年。他还是个研究生。跟着导师做田野调查。在城北的山洞里发现了那些字。

他当时以为是古人刻的。年代不详。内容重复。一个名字。

"慕雪"。

他觉得奇怪。派人查了地方志。查了族谱。没找到任何一个叫慕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