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平静像一堵墙，把沈砚辞所有的话都挡在了外面。沈砚辞知道他心里有气，也不急，只每天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他加班，沈砚辞就在外间看文件；他去医院看母亲，沈砚辞就开车送他，等在楼下不上去；他周末去古董市场淘货，沈砚辞就跟在后面，帮他拎东西，不问也不打扰。

可温叙白却越来越累。他像个走钢丝的人，一边要应付沈砚辞的温情攻势，一边要瞒着父母两人现在的关系，还要赶修复项目的进度，多重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那天他正在修复那件贯耳瓶，突然眼前一黑，直直地栽了下去。

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沈砚辞坐在床边，眼睛红得像兔子，手里攥着他的病历本，上面写着“长期睡眠不足，情绪压抑导致的晕厥”。

“温叙白，你是不是想吓死我？”沈砚辞的声音哑得厉害。

温叙白别过头，避开他的目光：“我没事，就是最近太累了。”

“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沈砚辞伸手想去碰他的脸，被他躲开了，“我在你身边，你能不能依靠我一下？”

温叙白没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他听见沈砚辞叹了口气，起身出去带上门，眼泪才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他知道沈砚辞是真心的，可那些被撕裂的信任，就像碎了的瓷器，就算补好了，那些裂纹也永远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