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我和他几乎形影不离。
但是我发现我的身体似乎出现了一点问题。我对很多以前觉得有意思的事都提不起兴趣,越来越不喜欢和其他人聊天,社交。
叶泽韵最近一直让我去看医生,但我总会找借口拒绝。在我连续两周不出门,总盯着一楼门外的小花园发呆后,他再也忍不住,强行把我带去了医院。
毫无疑问,我生了病,不是身体,是心理上的。医生说了很多,概括起来就是,三十年的沉痛堆酿在一起,发酵成了病。
我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病,我自认为自己是一个乐观积极的人,怎么会痛苦呢?陈静他们的去世确实给了我不小的打击,但我不应该会为此就干堕落。
叶泽韵很担心我。只要我长时间发呆被他看见,他就会皱起眉头,推掉后面的工作带我去吃饭,去约会,做很多想让我开心的事。我有时很开心,有时假装自己很开心。
我想,明明是他怀孕了更需要休息和体谅,为什么如今却是他这么照顾我,这个情况似乎有点倒反天罡。
有天夜晚,我闭上双眼,叶泽韵躺在我的身侧。他大概觉得我睡着了,掖了下被子,用右手手指轻轻刮蹭我的眉眼,鼻尖,微不察觉地叹了口气。
那一瞬间,我觉得我不能再这样消极下去了。
我的痛苦丝丝溢出,散布在每一个表情里,却没想到这也会让身边的人感到痛苦。
我不能这样对待我爱的人,更不应该这样对待爱我的人,我怎么能让他为我日日担忧呢。我做下这样的决定。
我答应叶泽韵去看医生,去吃药。我疯狂地逼自己去认真经营宠物医院,把关心与爱都倾注到他和孩子身上。
虽然最开始觉得时光难捱,痛苦不堪,但后来确实有好转,我开始好好生活。
孩子出生的那天是个大晴天,于是叶泽韵给他取了个名字叫陈念晴。
我看着皱巴巴的孩子,他细小的手握着叶泽韵的一指,而叶泽韵对着我笑。
我的心猛跳了一下,说不清那是什么感受,就是感觉安心……还有幸福。这就是人生。
这一年里,我因为孩子的到来体验到了很多从未体验过的经历,但更多的是,我清晰地知晓叶泽韵爱着我。
叶泽韵喜欢去逗她,逗哭了就丢给我管,吃奶换衣服洗澡什么的也是我来。
其实叶泽韵觉得麻烦,想请保姆,不过被我一口否决掉了。可能我有点被害妄想症,总担心保姆会虐待孩子,怕她吃不饱穿不暖,可能这就是极品好丈夫,好爸爸吧。
怀孕期间我们也什么都做不了,当和尚当了太久,孩子刚生下来没几天我就暗戳戳地问他,他很少会拒绝。他有时也问我要,我就给。
我们的床事新添了一个乐趣。他的胸有时会胀得慌,溢出一点婴儿食品,那点量不够孩子吃,但够我在床上细细品味一番。有时我不肯撒嘴,他就会拉着我的头发想要解放红肿的地方,拉不动,就啧一声,索性不管了。
完事了就一脚把我踹下床。
在某个清晨,他坐在餐桌上小口抿着牛奶,睡袍微微敞开,看着我把早餐都端上桌了,就朝我勾勾手指。
我乖乖凑到他身边,弯下腰。他的嘴唇似有似无地蹭着我的耳朵,“我们去春来国吧。听说现在海边已经开满了萤蓝花。”
我刚要点头答应,他又补了一句“就我们两个。”
我犹豫了,“那孩子怎么办?”
“请个保姆不就得了。”
“但是我有点不放心,孩子这么小,丢给保姆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