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相处让我发现,迟解的动手能力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
也许是因为不爱说话,她会把她想表达的情感“写”在她的那些作品上。
上次她制作的那些陶瓷都被迟忧拿了出来,没有裂的。我在帮她收拾进橱柜里时,发现一个盘子有些特别。
与其他上面普通的图案不同,这张不规则浅绿色盘子的上面,画了一颗很漂亮的紫色桑椹,几片绿色的叶子盖在桑椹的身上。
我拿着那张盘子,站在原地,心里莫名有些复杂。
或许是我想多了?
身后传来声音,迟解这时正从房间走出来,看到我一动不动,她也好奇凑过来。
我将盘子给她看,“…小迟,这个桑椹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吗?”
迟解先是愣了下,随后恍然。
“给……”
“给我的吗?”
迟解指着我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笑容。
“喜欢。”
她看着我,眼睛明亮。似乎怕我没听清,她又凑近说了一遍,“喜欢……桑眠。”
这句话说完,她反而自己先不好意思,抿了唇便跑回了房间,只留我一人。
这兄妹俩……还真是。
让我拿他们没办法。
……
饭后没多久,门便被人敲响了。
迟忧提前与我打好招呼,是来这里照顾迟解的阿姨。我便直接走到门口开了门。阿姨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身上没有喷什么香水,手里拿了套乐高,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觉。
她看到我笑了下,“是桑先生是吧?你叫我宁姨就好。”
我点了头,退后一步,把空间让给她。
宁姨熟练换了双拖鞋,把衣服放在衣架上,与我和迟忧的衣服分开。
“唉,我这来的匆忙了些,光顾着给小丫头带礼物了。”
她便解丝带边说,对方的口音听起来应该也是北城人。
“…不用准备我的。”我摇摇头。
“那咋能行?”宁姨笑着道:“桑先生看着年纪也不大,下次一起补上就好了。”
我有些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只得点头。
“我就叫你小眠得了。”
她走到迟解的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门,“小迟啊,睡了吗?宁姨来看看你。”
屋门很快被人打开,迟解看样子是才睡醒,抱着枕头便扑进了宁姨的怀里,让她抱了起来。
“哎呦,沉了。”宁姨掂量两下,“等会姨带你上玻璃房玩会啊。”
迟解搂着宁姨的脖子,笑的开心,还不忘伸手够我。
我让她抓了根手指,那根手指在半空中被她晃来晃去。
上次去完玻璃房后,那枚钥匙便交到了我的手里,迟忧又额外配了一把。
这次我学聪明了,怕迟忧跑空,提前交代他。
[宁姨来了,我们带小迟去玻璃房了。]
迟忧发了个“ok”的表情。
[知道了,晚上想吃什么?超市的小龙虾?]
我想了想,这个吃起来倒也方便,也不用他费心思去扒。
[好。]
……
放下手机,发现宁姨正看着我。
“小眠,和迟忧聊天呢?”
我点点头,“宁姨,你要一起吃晚饭吗?”
她爽朗笑了一声,“我家老头给我准备着饭呢,等迟忧回来我就走。”
“我也就偶尔来一两回。”宁姨低声道:“迟忧那孩子可怜,他家里的事我都知道。”
“他一个人带着妹妹不方便,小姑娘嘛,总得有个女性教她。”
我认可点点头,又听宁姨叹息一声。
迟解离得远,我们两人就坐在沙发上闲聊。
“迟忧那孩子……”宁姨似乎在想怎么说,“高中辍学之后,他变化有些大。”
“按理讲姨不应该说这些事,但迟忧他身边没有什么人,又信得过你,这些事便说给你听,希望你能帮衬点儿。”
我意识到对方接下来可能要说些比较重要的事,忙正色,“宁姨,您说便是了。”
宁姨摆摆手,“你应该知道,他有个高中同学吧?那孩子是跳楼死的。”
我点了下头。
“自打那孩子死后啊……”宁姨长叹道:“迟忧就有些神神叨叨的了。”
“小迟她几年前我最后一次见她时,其实状况好了不少,能够正常沟通。但因为他哥变了,她的情况便也更差了。”
“这中间的事我不清楚,因为那会迟忧没喊我来过。”
“……”
我试探问:“和他的高中同学有关吗?”
宁姨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有个亲戚,她家侄儿也在那个高中念书,跟我说那会不知道是谁传出来几个鬼故事。”
我呼吸一滞,对方却没感受到我的异样,继续往下说。
“有人说,中元节半夜在那烂尾楼的十二层烧纸,就能把那个死去的孩子的鬼魂招来。”
“那侄儿说死的那个孩子是受不了家里的打击死的,以前挺讨人喜欢的……”
“可小眠你说,”宁姨皱了下眉,“…这人死也不能复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