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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不上通透,只是选择不同。”温樾收回目光,继续分拣草药。
一阵风吹过,松枝摇晃,积雪簌簌坠落。
楚叙桢目光落在窗台上那几株忍冬。
枝条纤细,却在寒冬里稳稳立着。
“忍冬可熬过寒冬,待来年春暖,便能再开花。”楚叙桢缓缓说道,“不知待到雪尽之时,我能否安然离开。”
这话半是感慨,半是试探。
温樾垂眸,声音清淡。
“待到山路可行,你自可离去。”
没有挽留,也没有阻拦。
仿佛榻上这位落难将军,只是山中一场短暂过客。
楚叙桢心底微微一沉,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是本该如此,可心底却悄然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落空。
他压下这异样心绪,重新收敛神色。
沙场之人,本不该生出多余牵绊。
“若是追兵寻入山岭,会连累先生。”楚叙桢郑重开口,“届时我会即刻离开,绝不拖累草堂。”
温樾抬眸看向他。
目光平静,看不透情绪。
“安心养伤。”
简单四个字,不多许诺,也不担忧。
楚叙桢不再多言。
日光慢慢偏移,屋内光影缓缓挪动。
药香淡淡的,混着窗外的松风。
两人一坐一卧,安静共处一室。
隔阂依旧存在,只是那层薄障,悄然松动了一丝。
夜色将至,温樾起身去准备晚食。
楚叙桢独自望着窗外松林。
他清楚,这山间安稳只是暂借。
烽烟在外,他终究不属于这片寂静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