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时在病房,而我哥双眼通红的看着我,即使已经这样了他还是轻声细语的跟我说话:“小夏,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微微张嘴想说话安慰一下他,却发现嗓子不能说话。他告诉我:“你太过应激,说不了话。医生说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别担心,有哥在。”
我当然不会担心,我看见他的第一刻起就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坐在我面前的是顾清淮,是我的哥哥,我可以永远依赖他。
我问他我睡了几天,他沉默片刻,说五天。
五天,这么久了,我再睡两天人死完都过头七了。
叶雨池……
“她的遗体已经埋葬好了。”顾清淮知道我在想什么,把我担心的事说给我听。
我点点头,虚弱的笑了笑。我哥的眼里充满了心疼。他的眼角有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我将那颗宝石擦去,用口型告诉他别哭。顾清淮在我额头落下一吻,轻声说道:“睡吧,哥在这。”
我闭上眼睛,但根本睡不着。迷糊间感到左手无名指上有个冰冰凉凉的东西,我睁开眼,看到我哥正给我戴着戒指。
我愣住了,他还没有发现。他戴给我戒指的时候手有些抖,完后轻轻拉住我的手,手指抚摸着上面的蓝色钻石,指尖扣进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相扣。
我观察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透明的钻石里似乎还有几个白色的小字,隐隐约约感知到了什么。抬头时恰好跟顾清淮对视,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对我的爱。
“我爱你,顾知夏。”
我想对他说我也爱你,可此时我嗓子并不能发出声音。不过没有关系,我的眼睛替我说了。
我穿着病服,在病床上跟他接了一个很深的吻。
其实在很早之前我就意识到我有病了,可这又能怎么样呢,我有病但不能质疑我对我哥的感情,我有病对我哥的爱已经病入膏肓了,这种病入骨髓的爱让我意识到,我无药可救了……
无人见证我和顾清淮的爱情,但这些都不重要,有我和他就够了。
我将我的神明拉进泥潭,一个声音不断的告诉我弄/脏他,我没有。反而神明洗去我身上的一切罪恶,抚摸着我的脸,说,孩子,你没有罪。
我真诚的祈祷,祈祷神明再次降临……
……
再睁眼时,天完全黑下来了,我哥站在门口护士跟他对着话:“他的病情加重了,已经不能正常上学了,可能要治疗很长一段时间,而且治好的概率比较小。”
门外沉默片刻,顾清淮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没事,做个心里准备,两天后手术。”
“嗯。”
治好的概率比较小是指他的病情永远不能好的意思吗……
我会死吗……
“哥,我会死吗……?”
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语气坚定的说:“有哥在,你不会死。”
他给足了我安全感,使我坚信了这一点,我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