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很靠谱诶。”五条悟接得理所当然，像是“靠谱”这两个字天生就该贴在他脑门上。
黎里没拆穿他，目光落回训练场上。
乙骨忧太和丸井遥那组最先僵住。丸井一开打就缩进了自己的影子里，连个衣角都没露出来。乙骨忧太握着木刀站在原地，等了几秒，见对面毫无动静，便也安静地站着。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准确地说，是乙骨一个人瞪着地面。
过了好一会儿，里香大概是觉得无聊，从乙骨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好奇地往地面看，她出现的时候难得没有如平时一般凶煞非常。影子里“唰”地窜出一个人影，丸井遥满脸惊恐地蹦出三米远，木刀都差点脱手。
“对、对不起！”乙骨忧太立刻鞠躬道歉，里香立刻缩了回去，她怕乙骨忧太说她。
丸井遥：“……乙骨同学，我没事。”她只是被吓出来了，不是被攻击了。她现在感觉是不是自己吓到乙骨同学了，有点不好意思。
另一边的禅院真希和伊吹千夏打得热火朝天。真希没有咒力，纯靠体术硬冲，手上的咒具舞得极快。伊吹千夏的结界术一层套一层，把训练场围得像个洋葱，纸鹤满天飞。真希每砸碎一层就骂一句“你这结界也太软了”，伊吹千夏一边补结界一边委屈地回“已经是最硬的了”，她的纸鹤都快用光了！
黎里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五条悟凑过来，“觉得我分组分得好？”
“嗯，分得挺好。”黎里认真点头，“乙骨那组最有意思，丸井的术式适合躲，但乙骨偏偏不主动进攻，两个人能僵一整天。”
“那你看哪个学生最有潜力？”
黎里笑着把话推了回去，“我觉得你教出来的都很有潜力。”
“喂喂，我才是这届的班任吧。”夏油杰忍不住开口道，再说下去怕是明天一年级的班任就换人了。
五条悟转头看向夏油杰，语气有些得意，“这说明我比杰你更适合当老师。”
“我完全不认可，不如下次让你带的班和我带的班打一架看看吧。”夏油杰脸上的笑依旧温和，但讲出来的话就不太客气了。
“二年级才五个人，这不是对决，是群殴吧？”五条悟歪了歪头，一年级的数量是二年级的两倍啊。
“秤一个人就可以打他们十个了。”
“乙骨释放里香不是一样吗？”
“完全显现特级咒灵，乙骨的死刑会被立刻执行的。”
“谁去执行？反正不是我。”
“我也不去。”
黎里笑着靠到了硝子身上，“他们俩真幼稚，这个岁数了还在这样拌嘴。”
硝子咬着棒棒糖，戒烟的时候棒棒糖就是最好的帮手，她从白大褂里拿了另一颗，拆了糖纸塞到了黎里嘴里，“不是一直都这样，一会儿反正就会和好了。”
“说不定还会商量怎么折腾这些学生，我赌一顿饭，肯定是放咒灵让他们玩捉迷藏。”给黎里的棒棒糖是柠檬味的，酸酸甜甜正合她的口味。
“我押咒灵追人。”硝子觉得还是自己这个概率更大。
“成交，这顿饭你请定了。”黎里眉眼弯弯，似乎已经预想到自己赢了的局面，这可是五条悟早上念叨的，她可是提前预知了。
天真，硝子看黎里的表情给出了评价，夏油一大早就来了，说的是她这个答案，慢悠悠地道：“那可不一定。”
训练场上，熊猫正被大谷莲扛在肩上转圈，嘴里喊着“放我下来你这个蛮力笨蛋”。狗卷棘和藤原吉打得不分上下，藤原吉的祓音每次和狗卷的咒言对撞在一块，都干扰的对方没办法正常发挥术式作用。加茂望和佐久间飒那组最快结束，两个人都是近战型，打了不到三分钟就分出了胜负，加茂望赢了，但手臂上多了几道浅浅的血痕，佐久间飒的风痕切割线防不胜防。
“看起来都挺有精神的，把医生在医疗室里腐朽的灵魂都变得明媚了一点。”太阳已经慢慢升了上去，四月的太阳照在身上还是比较舒服的，硝子享受着难得的惬意。待在小里身边果然烦恼的事情好像都远去了，当初自己怎么就没在婚礼上抢婚呢！
“明明是一直都很明媚，哪里有腐朽的灵魂？嗯，我仔细看过了，还是以前那个大美女。”黎里不认可硝子这种消极的看法，工作果然使人痛苦，这几年的功夫，她都快成哲学家了。
硝子嘴角上扬，顺势将脑袋靠到了黎里肩上，“美女也是要打扮的，这周你还有休息时间吧，我们去逛街怎么样？”
黎里思考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能保证没有突发事件哦。”毕竟她可是刚被袭击过的人。
“当然要带保镖啊。”拎包也是要人的，硝子已经敲定了接下来的行程。
“嘛，又是我对吧。”夏油杰嘴角抽了抽，加入了对话。
“肯定是你。”五条悟在旁边幸灾乐祸。
“你也别想跑。”黎里转头看着五条悟，眼睛弯成了月牙的样子。
“……”学会闭嘴或许是种美德，“知道了——”拖长的声音表达了声音的主人的无奈。
其实不怪夏油杰和五条悟这种反应，毕竟一逛就是十几个小时真的太折磨人了，好在平时黎里和硝子也没时间凑一块。
“商量好了吗？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练？他们可快要全部分出胜负了。”硝子突然把话题扯了回来，涉及赌约黎里也感兴趣的看着两人。
“咒灵捉迷藏。”
“咒灵追人。”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出声，他们说完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你怎么和我不一样。
“咒灵追人。”
“咒灵捉迷藏。”
他们又同时说出了对方的答案，黎里和硝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毫无默契啊这两个人，这就是挚友吗？
“啧，干嘛非得做选择，结合一下不就好了。”五条悟率先打破了僵局。
“好主意，捉迷藏和追人本来也不冲突。”夏油杰秒跟，两个人不约而同朝着新生走去。
“那我们的赌约怎么办？”
“庄家通吃了。”
“庄家是谁？”
“不知道，下次记得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