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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已经能坐起来了，形体恢复得很快，但是咒力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

羂索习惯性记录了一下时间，三天。

比预估的快。

十年前从安倍那里接手的时候，它还没有诞生完整的意识，只有本能的反应。根据他的推测，多半是血液催生导致的，近两年才慢慢诞生了意识。

甚至还有心情给自己取了个名字，真人，意为真正的人。作为一个咒灵，真是狂妄的想法。

“她的领域完全克制了我。”真人盘腿坐在床上，声音还有点闷，“领域效果无法使用术式……”

羂索没有回应，他只是听着，这种可以让面前这个咒灵再次成长的契机，他自然不会打扰。

“还有那个碰不到。”它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如果不是碰不到，我不会那么快就开领域，应该先试一下她能持续多久碰不到的状态，常驻还是暂时。”羂索看了一眼真人，这个咒灵难得的地方就是，它会复盘也会进步，成长空间极大。

它转过头，脸上扯出一个笑。

“下次我不用领域。”

“下次。”羂索终于开口了，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真人站了起来，想往外面走去。

“真人。”

它停下脚步。

“还记得我们订立的束缚吗。”不是问句的语气。

真人背对着他，肩膀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别的什么。过了几秒，它慢慢转过身，坐了回去。

“未经你的许可，不得出现在她面前。”它替他把那一条念了出来，束缚是两年前就定好的。他们俩各有所需，也算一拍即合，但这种被人管束的滋味并不好受，“这次是你让我去找她的，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羂索提过的“还原”，据说可能会影响它的术式，它还没试出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羂索手轻轻敲了桌面，“试探的办法有很多，你现在去的话，会死的。”

真人耸了耸肩，只是看向羂索，“我要的呢？”它没再执着，束缚的作用羂索早就给它说过了，不爽也没办法。

“你现在的样子，是实验室给的。”按照束缚要求，羂索会给真人想要的答案，但并不是全部。

“谁的实验室。”

“安倍的，他已经死了。”

“诞生过程呢？”作为追求本真的咒灵，如何来如何诞生，对它来说有别样的意义，但它的意识诞生的远比身体要晚，无从得知的内容只能由羂索来告知。

羂索抬头看了它一眼，“等你达到别的条件，我自然会告诉你。”

真人没有再问，它想起了一个月前出去的时候，碰到的那几只咒灵。或许它可以去接触一下，总比每天面对这个不愿意把话说完的人类强。

有束缚在，它知道羂索没骗它，但只说一半等于没说。来历、诞生、本真这些东西对它来说缺一不可，而这个人类不会理解它的。

空气中安静了一阵。

“说是别的条件，但这么久了，好歹有点在开展的样子吧。”真人看了会儿天花板，似乎有点无聊，又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没有开展？”羂索反问了一句。

“……”真人第一次觉得自己有无语这种情绪，“没见过比你更闲的人类。”它有了意识之后，虽然出去的时间不多，但每次出去都会去人多的地方。这和它的术式有关系，它想要搞清楚人类灵魂的形状。

改造，变形，□□和灵魂什么才是真实，它认为应该是灵魂。可面前这个人不一样。他的身体和灵魂甚至都不算契合，灵魂完全汇聚在头颅里，其实也挺有趣的。

当初订立的时候不觉得有问题，现在却觉得束缚很是碍事。

“准备几个改造人。”羂索才没兴趣跟真人解读他在做什么，他有自己的目的，“要和活人无异。”

真人正把自己的手指掰断又复原，听到这里抬起了头。

“两个月后，你会拿到你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