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相机？”

眼见自己精心挑的礼物被寿星拆开，黎里有些期待的看着他，“你总是喜欢拍很多照片给我，有些还有点奇怪，比方说上次我打个喷嚏就被你拍下来了，说是什么‘珍贵素材’……不对，这些不重要。怎么样，喜欢吗？”讲着讲着有点跑题的黎里及时将话题转了回来。

五条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低头摆弄着相机，像是在开机，突然抬头举起了相机，朝着她的方向笑了笑，“来，笑一个，我给你拍张照片。”

黎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咔擦”一声。

五条悟看着相机屏幕上的照片，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管哪个角度都好看。”还转过来展示给黎里看，黎里眼见相机上的自己一脸懵圈的傻样，不想留下丑照的底层代码突破，下意识伸手去抢相机，“删掉啦！这张不好看！”

“不要不要。”五条悟把相机举高，躲开她的手，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我要设成壁纸。"

“五条悟！”

“叫老公都不会删的哦。”如果真叫了那另当别论。

黎里气笑了，谁要叫老公啊，不要脸的臭五条悟，还拍她的丑照。恶从胆边生，她伸手去挠他的痒痒，五条悟笑着往后躲，两个人倒在地毯上再次上演小孩打架的幼稚场面，相机被他护在怀里，生怕两人打闹的时候不小心摔了。

累了。黎里气喘吁吁的躺倒在旁边，五条悟见她额头上出了点薄汗，坐起来拿了纸巾给她轻轻的擦了起来，他将相机放到了桌子上，又俯身凑近她，在她的嘴角亲了一下，“谢谢，我很喜欢。”

算了，不跟他计较了。黎里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生日快乐，悟。”五条悟应了一声，将人抱的更紧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电影已经在他们刚才的打闹中放完了，只剩下蓝色的亮光映在两个相拥的人身上，许久，黎里听到五条悟说，“明年生日，你还陪我过，好不好？”

她看着五条悟期待的目光，点了点头。

“说好了哦，不许反悔。”

“嗯，不反悔。”

得到肯定的答案，他比得到礼物的时候还开心，闻着她发间的香气，突然觉得——生日什么的，也没那么重要，只要她在就好了。

当然这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太肉麻了，跟他五条悟的风格完全不相符！

正在两人享受着这静谧的时刻，“砰——！”，宿舍门被一脚踹开。

“悟！生日快乐——！”夏油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硝子跟在他后面，手里也提着一个盒子。

两个人一进门，就看到了地上还抱在一块的五条悟和黎里，听到门被踹开两个人在转头看过来，五条悟看着夏油杰，夏油杰看着五条悟，黎里看着硝子，硝子看着黎里。

空气安静了三秒。

硝子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给了黎里一个“早就说了到点我们就来了”的眼神。

夏油杰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把袋子往桌上一放，“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两个人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螃蟹，五条悟搂着黎里坐了起来，对着夏油杰和硝子炸毛了，“你们俩怎么不敲门！”

夏油杰双手抱胸，笑得一脸无辜，“我敲了啊，是你自己没听见。”

“谁敲门了？”五条悟瞪着他，“明明只听到踹门的声音！”

“哦，那是夏油踹的。”硝子慢悠悠走进门，将盒子放在桌子上，扫了一眼桌上还没动的蛋糕和已经拆封出来的相机，还有一堆散着的喜久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来我们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硝子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打开她带来的盒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银色领带夹，上面还有小小的罗马音刻字，是“Gojo Satoru”。

“生日快乐，又长一岁应该成熟了点吧，不然和小里在一块，人家会觉得你幼稚的。”她将盒子推到了五条悟面前，五条悟高兴的接过礼物，还是习惯性犟嘴，“谁幼稚了，还有我和小里绝配，她才不会嫌弃我呢！”

这还不幼稚？硝子无语的看向黎里，黎里回了她一个满是包容的笑容。

夏油杰在后面关上门，也走过来将袋子放在了桌上，取出了一本相册，封面是黑色的，连个字样都没有，看起来很普通，“这个给你。”他将相册递给五条悟，“这可是我把你发的那堆照片整理了一晚上做出来的。”

五条悟挑了挑眉，接过相册翻开，里面是他熟悉的照片，还有一些可能是硝子和杰自己拍的。

有早一点的只有他们三个人的合影，夜蛾训他们的照片，也有他在教室睡觉的、吃喜久福的，往后翻就慢慢看到了黎里，还有他们四个人的合照，其中就有那天看花火大会时被硝子拍下来的四人的照片，有他和小里的双人照，是他先前抓乱她头发，夏油杰在旁边拍的照片。五条悟一张张翻过去，笑得很开心，夏油杰应该是特意按照时间顺序排的，每一张他都能对上号，想起当时发生了什么。

对于五条悟来说，这绝对是一份很用心的礼物，也只有身为挚友的夏油杰足够了解他，才能够送出一份这样贴合他心意的礼物。

盖上相册，五条悟从桌上取来相机，“一起过来拍一张照片。”

夏油杰挑眉，“拍什么？”

“当然是拍我们四个啊！”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今天老子生日，当然要留个纪念！"

硝子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走了过来，在黎里地另一边坐下，夏油杰也凑过来，坐在硝子的旁边。

五条悟把相机举起来，对着四个人，然后——在按下快门的前一秒，他突然凑过来，在黎里脸颊上亲了一下。"咔嚓。"照片定格——五条悟咧着嘴笑，苍蓝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黎里似乎没反应过来，还保持着事先准备好的笑容，夏油杰笑得一脸无奈，硝子嘴角带着笑意，悄悄比了个耶。

五条悟满意的看着相机屏幕上的照片，“这张可以做成照片。”

黎里伸手轻轻敲了他一下，“刚才干嘛亲我，拍照呢！”

“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了拍照的时候不准亲女朋友啦~”五条悟一脸无辜，语气却像撒娇。

硝子在旁边“啧”了一声，夏油杰笑而不语，眼神不经意间扫过黎里带着笑意的面庞，又很移开了视线。

“稍微收敛一下啊你们两个。”硝子提出抗议，还没吃东西呢，狗粮都快吃饱了。

五条悟趁机搂住黎里，脑袋靠在她在肩膀上，对着夏油杰和硝子扬起下巴，“收敛什么？羡慕的话，自己去找一个啊。”

硝子冷笑一声，把手上拆封的喜久福塞进五条悟的嘴里，“吃你的东西，废话太多了。”

五条悟吃着嘴里的喜久福，笑着不再说话。黎里看人到齐了，主动将蛋糕打开，插上了对应数量的蜡烛，点上了火。夏油杰配合的关掉了房间的灯，烛影飘动，映照在四个人的脸上。轻声响起的生日快乐歌，带动着剩下的两个人一起唱了起来，五条悟看着带头唱起生日歌的黎里，烛光在他的眼中跳动，亮闪闪的。

黎里有些紧张，她特意学的日语版本，也不知道唱对了没有，还好有硝子和杰跟上了，这段她有些生疏的词句才完整的唱下来。

五条悟悄悄拉住她的手捏了捏，黎里才安心了一些。

在歌声中，五条悟闭上眼睛，他没什么愿望，一直以来他也不怎么过生日，但如果是这样的生日，他希望明年还有。在歌声停下后，他吹灭了蜡烛。

高专的夜晚总是很安静，大概跟整个学校也没几个人有关系，本来一层里会亮起来四个房间的灯，今天只亮起来一个，房间内四个人坐在桌前，又开了一部新的电影，时不时传来一些笑声，像给世界加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