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派克诺达,人都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信长人晕在地上以很丑的姿势趴着。小杰跟奇犽被绑在石块上,奇犽跟我很有默契地装作不认识,小杰应该是从奇犽那边知道我是赛姬,想要指认,被奇犽踢了一脚。
大家站成一团在讨论、争吵些什么,我没仔细听,我坐在绑着奇犽他们的石头的斜后方,正在钩披肩,余光偶尔看一下他们在干嘛。很好奇奥利的那位朋友酷拉皮卡是怎么绑走库洛洛的,真是个高手。富兰克林走向假西索。
「现在你可以说说你是谁了。」富兰克林问。
「被发现了?我的易容技术有这么差吗?」
假西索的面部开始扭曲、折叠,长黑头发披散了下来,脸变成了一个有着圆黑瞳孔的男人。
「伊耳谜·揍敌客,我是西索雇用的枪手,他让我假扮他直到交换人质。他想要跟库洛洛打一场。」伊耳谜说。
「西索那个混蛋,要是被发现了团长就没命了!」玛奇大吼,面部、手部都是青筋。
「总之可以判断这个人不是锁链杀手的同伙。」富兰克林说。
「哥哥?」奇犽震惊出声。
「西索跟我说了,小奇你跟小杰为了悬赏金追着旅团成员,现在被当作人质。」伊耳谜说,「哥哥我是怎么教你的?不要打不会赢的仗。」伊耳谜低下头手摸着奇犽的发。
「也有可能这个男人说谎,我们要怎么确定他是揍敌客?甚至连那个銀发小鬼都是揍敌客?」飞坦问。
「他确实是伊耳谜·揍敌客,之前帮忙团长委托揍敌客杀十老头的时候有见过。」侠客说。
「既然已经穿帮了,也无法继续履行委托目的,那我就先走了,跟西索说因为被发现了只需要付一半的委托金。」伊耳谜跳下窗前说了句,「弟弟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所以现在能当人质的只有这个小鬼了?」芬克士指着小杰。
「锁链杀手不知道我们知道銀发的是揍敌客家的,一样可以当人质,只是不能杀也不能弄到残废。」剥落列夫说。
高跟鞋声喀喀喀在石阶上,是派克诺达。我也抬起头望去。派克诺达告知团员酷拉皮卡要求零时在指定地点交换人质,只许派克诺达带着两个小孩不能有其他人跟上来。
「他们以为我们会接受这种条件?」芬克士彻底怒了,「派克诺达,告诉我地点!」
芬克士一生气,比起狮身人面像更像是怒猊,就是那种摆在庙门口的石狮子,生气的那种。
「杀了这两个臭小子,我再去干掉链子杀手。」芬克士继续说。
「只能杀一个喔,揍敌客不好惹,而且我们跟揍敌客有业务往来。」小滴补充道。
「你真的要这么做?」玛奇站到派克诺达的前面面对着比他高出许多的芬克士,气势却没有输。
我已经放下手上的棒针观看这场精彩的旅团内斗修罗场了。
「你不说的话我不放你走。」芬克士越来越像怒猊了。
「抱歉只能由我带着他们赴约,而且西索过去了,我必须赶在那之前跟锁链手解释。」派克诺达说。
「去吧,派克诺达。我会阻止他们。」玛奇一只手护着派克诺达。
「阻止?你们瞧不起人啊?」飞坦狭长的眉毛下狭长的眼睛十分凶恶。
要准备打起来了,好期待。芬克士搞不懂派克诺达跟玛奇觉得他们脑子坏了,飞坦说着派克诺达跟玛奇被锁链手操控了,要逼派克诺达说出来。这时比我更不会看气氛的小杰开口了。
「你是真的不懂吗?他们这么做当然是为了救你们的团长!想救同伴的心情有这么难懂吗?」小杰说着就撑爆了绑着自己的铁链站起身。
看来后面没什么好看的了,应该是不会打起来,没有机会见识强者间的战斗了。我带着我钩到一半的披肩回地下室,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一直在想着第三首预言诗,那在第三周,没事的,诗也说了我能解决。一些思绪飘过我的脑海,想到之前读的《希腊神话故事全集》,赛姬打开了美丽的盒子,然后陷入沉睡,跟第四首睡美人有关吗?
枪响只有一声,但是同时多发子弹,怎么回事?我快步上楼,见小滴蹲在倒地的派克诺达旁,说他死了。
「派克诺达中了谁的念弹吗?」我问。
「不是,他用记忆弹射向我们,由我来说明吧。」芬克士说。
芬克士说,团长被酷拉皮卡下了禁制,一、是从今以后禁止使用念能力。二、是与旅团成员断绝一切往来。
回地下室睡觉时,侠客也跟了过来,他把我当成抱枕抱紧紧的,头顶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我背对着他,他的个性不喜欢被看到自己哭吧,他喜欢被看见自己的笑脸。
从侠客那边听来,旅团创始成员有窝金、富兰克林、侠客、信长、玛奇、芬克士、飞坦、派克诺达跟库洛洛,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说打倒谁就能以谁的号码加入旅团这项规则在蜘蛛想为同伴复仇看起来这么矛盾,童年好友是童年好友,蜘蛛规则是蜘蛛规则,幻影旅团是个看似理性,实则非常情感行事的团体。据我的观察库洛洛迟早也会撑不住吧,他一直扮演着团长这个角色,库洛洛这个人被他压到了意识最深处。
九月五日早上,他们草草把派克诺达埋在了废屋前的土里。几个人在雨中站在埋葬的地方站了很久,我和小滴、库哔、剥落列夫则在屋内一楼,在大厅从开着的门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相较哭得很克制的玛奇,信长哭得很惨,连续失去两位童年至交对他来说很痛苦吧。其他人在雨里没有伸手抹脸,看不清楚哭没哭。
整个废楼太安静了,让我很不习惯,侠客进了屋,在凌乱的杂物中找到了毛巾把自己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