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和破旧贫民区不相配的黑色轿车停在收费机器早已经坏了的停车场,车里和车身一样黑漆漆的,后座的窗都拉上了黑色的帘子,天气转阴,微弱的光从前排也照不太亮里面,我看着我的不织布拖鞋,没有多的鞋子所以还是穿着它。酷拉皮卡坐在驾驶座,旋律在副驾。
我把帘子拉开一个小缝看外头,阴沉沉的天气让行驶过的每台汽车都像是送葬的,也可能就是送葬的,这些日子友克鑫死了很多人。
「赛姬,系上安全带。」酷拉皮卡手握着方向盘。
「不要,不舒服。」我头抵在窗上。
「出车祸的话很危险。」酷拉皮卡说。
「我会用坚。」
一个上坡路两旁都是杂草,拐了几个弯,到了个山腰上,经过警卫室,旋律摇下车窗跟里面的人说明来意,车子便驶了进去。那是间像是农舍的屋子,可能以前是用来养猪或牛的。听到有生人进来,几只狗开始吠叫,更多狗跟着吠叫,铁链敲打在笼子的声音,跟酷拉皮卡手上的锁链敲到东西的时候很像。一股难闻的狗味,比第一次见到公主还要难闻。
史库瓦拉的狗倒是没被关在小小的笼子里,另外用了栅栏把牠们围在一起,这点难度照之前我在诺斯拉的训练,牠们应该很轻易就能跑了啊,怎么不跑?牠们也有乙女游戏介面,然后这里是主线吗?几只狗挤在一起看起来病恹恹的,酷拉皮卡或旋律靠近要接狗,都会被几只大型犬吠,牠们似乎没注意到我,我用了绝,教了几次要在五公里内发觉使用绝的念能力者?真的怎么教都不会,一群笨狗。我解开绝,几只狗摇起尾巴发出嘤嘤的声音。
「刚刚确认过酷拉皮卡先生的证件了,这边签名就好啰。」
酷拉皮卡边签名,工作人员就打开了栅栏,狗群朝我扑过来,不行,牠们现在有够臭。我吹了几声口哨,几个短音加长音,牠们便排成了一列。
「我本来还很担心这么多狗要怎么带上车,现在这样就没问题了。」旋律说。
还好车子是加长型,真的跟殡葬车很像,十几只狗依序上车,那只大丹狗非要跟我在同一排,头一直拱我的小腿。算了反正是奇犽的衣服跟裤子,我拍了拍大腿,大丹狗跳上车座,头贴在我的大腿上。就算加了狗车子还是一片死寂,牠们不像之前在诺斯拉时那样活泼。
「牠们是跟太多流浪狗混住,被传染,生病了吗?」我摸摸没什么精神的大丹犬的头。
「牠们的心跳很悲伤,史库瓦拉被杀的时候,牠们都在场。」旋律说。
诺斯拉的车果然高档,除了坐垫舒服外,还很平稳,慢慢阖上眼睛,再次醒来时人趴在大丹狗的身上,牠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到林宫机场了。」酷拉皮卡说。
小杰、奇犽跟雷欧力已经站在机场外,要替我们送行,他们似乎还有事要在友克鑫市中心办。多亏酷拉皮卡的猎人执照跟诺斯拉保镖身分,十几只狗、卞氏刀、火红眼跟侠客的头都能上飞行船。要搭三十五个小时的飞行船,哎,我来这里只有带双棒针,其中一根在小滴的太阳穴,现在也没办法钩东西。
旋律已经在船上的床上睡着了,这些日子他也很累,我正在望着窗外的云发呆。
「赛姬你回到诺斯拉后打算要做什么?」酷拉皮卡突然问我。
「我的占卜诗里有提到妮翁会出事,在第三周。」我从奥利的侧背包拿出那张占卜纸给酷拉皮卡看,「我要先回去找到剪刀。」
酷拉皮卡脸色沉重,脸看起来更疲倦了。
「我本来只是想问你有没有其它打算,」酷拉皮卡说,「听说完全没有十老头的任何消息,地下拍卖会的事导致各个家族中、高层干部受创,接下来地下社会会开始大洗牌吧。」
地下社会大洗牌跟我有什么关系?
「嗯,听起来莱特之后有的忙了,」我说,「所有家族都受创严重,不知道他有没有打算趁混乱从瑞兹家族独立出来,瑞兹受创也很严重吧,既然原本的mafia位阶都要大洗牌了,继续待在底下没什么意义。」
「我可以跟家主推荐你,诺斯拉经过这件事也没剩几个保镖。」酷拉皮卡说。
妮翁原本是要让我当诺斯拉的养女欸,我不太想工作。
「也要看莱特接不接受原拍卖品作为保镖入职。」我说。
我假装去了趟厕所,出来后换了个地方看云,感觉再跟酷拉皮卡聊下去他会聊整个地下势力结构会怎么变、我的未来职涯规划可以怎么发展、他要怎么一一夺回族人眼球等……让脑子痛的话题。
降落后,又开了几个小时的路程的车,才终于抵达诺斯拉。狗狗们飞奔向宅邸,那只很有天赋的吉娃娃直接跳过围栏进了草坪,一个没见过的胡子跟头发黏在一起,只穿了个背心外套肚子胸口都是毛的男人替我们开了大门。达左孽到底都聘了什么奇怪的人啊……当保镖可以这样穿?几只狗在草坪上追逐、几只窝在一起睡觉、几只去食盆找吃的发现是空的。
「帮狗倒一下饲料。」我对那位毛很多的男人说。
屋子里格外安静,夏奇莫诺跟凛仙出来迎接,见到我他们的表情很惊讶,我也很惊讶。
「你怎么会回诺斯拉?」夏奇莫诺问。
「凛仙你还活着啊?」我惊奇地看向凛仙没理夏奇莫诺。
「是我还活着。」凛仙笑了。
「就你跟夏奇莫诺,其他我认识的保镖都死了?」我问。
「嗯。」凛仙说。
夏奇莫诺告知莱特在六楼的卧房就领着我们上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又再敲了一次,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