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梳妆台前,侍女们正在为我梳妆,头发盘成法式盘发,为了配合舞会的灯光,妆容也比以前重。我穿着件细肩带露背祖母绿丝绸晚礼服,希腊式的开衩大裙摆,搭上一双简单的七公分的祖母绿色高跟鞋,没戴饰品,这种简约的礼服,越素越艳。
「好看吗?酷拉皮卡。」我转了个圈。
「好看。」酷拉皮卡只瞥了眼目光就移开了。
啊对,记得他对细肩带没辄。
这场慈善舞会的主办方是瑞兹家族,我们的前上家,男男女女手勾着手,并排进入舞厅,一对接一对排成长长的人龙又交叉往两边分散再聚拢。舞厅两旁摆着香槟色的基雅瓦里椅,供站久或跳累了的人们入座,也有许多人站在那里手持酒水交谈,天花板上悬着华丽的玻璃水晶灯,侍者、侍女们颤巍巍地托着各式葡萄酒从人群里穿梭。瑞兹想透过这场舞会证明自己在九月份的拍卖会并没有太大损失。我一眼就看见那一身蓝色礼服的熟悉身影。我松开酷拉皮卡的手臂,当然知道在这种场合奔跑不合礼仪,在我要扑到那人怀里前,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浑身散发杀气,跟克洛伊一样也是一头乌黑的长发。
「赛姬!!!!!」克洛伊起身把我紧紧抱在怀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才要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的脸埋在克洛伊的锁骨,快没呼吸了,克洛伊长高了。
「我未婚夫受到邀请,他说因为工作因素家族结识了主办方。」克洛伊说。
我从克洛伊的怀里脱身,「未婚夫?你竟然会结婚?你不是说情人越多越气派吗?」
「那是以前,我遇到真爱了。」克洛伊说。
「不是你从哪里认识揍敌客家的人的?」我看向伊耳谜。
伊耳谜偏了偏头像在思考我们哪里见过。
「啊那时候在旅团的临时基地的那女孩。我是克洛伊的未婚夫,伊耳谜·揍敌客。」伊耳谜和我握了握手,「如果有人要杀可以算你六折。」
「我们打算明年我一成年就结婚。」克洛伊笑得灿烂。
「不是,你以前不是说……」我说到一半被打断。
「赛姬。」克洛伊还是温柔地笑着。
知道了、知道了。什么鬼啦!我才离开纳迪尔一年欸!真爱这种鬼话一年前的克洛伊自己都会嘲笑吧。
「你身后这是?」克洛伊问。
「你好,我是诺斯拉家的少主酷拉皮卡。」酷拉皮卡说。
克洛伊和酷拉皮卡握了握手,下一秒伊耳谜就紧握那只被酷拉皮卡握过的手了。
「跟你说苏珊也在揍敌客。」克洛伊说。
「蛤?」我回。
「好像是私人因素他没跟我多说,不过现在是我未来婆婆的专属管家。」克洛伊说。
「其他人怎么样?你知道他们的消息吗?」我问。
「苏珊说南希去黑医那里实习,导致诊所死亡人数飙高,人们都跑去隔壁聚落的诊所看病了。其他人我熟的你可能都忘了,你熟的我不熟没问。」克洛伊说,「奥利呢?他闯出去找你这件事都传到醉花楼来了。」
「他死了。」我说。
克洛伊的嘴张了张,没说什么,死亡对于流星街的居民太过熟悉。克洛伊拉着我往舞厅角落走想要两个人私下谈话,伊耳谜屁颠屁颠跟在克洛伊身后。
「亲爱的。」克洛伊一说完伊耳谜就走回刚刚的位置坐下了。
「你跟那个诺斯拉的少主什么关系呀?挺帅的。得手了没?」克洛伊问。
「同事。我恋人三个月前刚被我杀死,奥利也去世了,没心情谈恋爱。」我说。
克洛伊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整个舞厅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两个人身上,没办法世界第一跟世界第二美的两个女人站在一起就是这么引人注目,我们两个边聊着边听着众人的谈论,似乎没人知道伊耳谜是揍敌客家的,讲到克洛伊只在说他的美貌,关于我的话题就比较多汁了,比如,诺斯拉小姐的情人、诺斯拉少主的情人、诺斯拉家小姐跟少主的共同情人、那个拍卖品种种。
由市长的侄子和警察署长的女儿跳开场舞,是维也纳华尔兹,市长的侄子的眼神始终不在他的舞伴上,我们不断对上眼。开场结束后,乐队奏起《Second Waltz 》,我和酷拉皮卡在乐曲下快速旋转,每一次旋转绿色的裙摆都会如风吹过草地涌起波纹,周围的男女也都在旋转,小圆圈、中圆圈、大圆圈,我们转过许许多多的人,许许多多的人转过我们,欢快的节奏催赶着命运的舞步,像颗陀螺永无止尽地无意义打转。
「我们往科尔维诺的小姐那边舞过去。」我的背感觉到酷拉皮卡冰凉的锁链。
「为什么?」酷拉皮卡问。
「你不是要做大保镖事业,他们家现在是最大的竞争者。想办法套套话,留个联系方式,幸运的话我们能知道他们的武器都放在哪里。」我说。
「知道他们的武器放在哪里做什么?」酷拉皮卡问。
「偷了或毁了,这样他们就暂时没办法进行保镖工作吧。看你要怎么做,更好的是抓到弱点,吞了他们。」我说。
「我没看到科尔维诺小姐。」酷拉皮卡说。
「下一个旋转把我托举起来,我来看。」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