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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消失的一百五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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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一天早晨,丽贝卡刚走进礼堂,就发现赫奇帕奇长桌上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同一件事。汉娜面前那碗南瓜粥只动了两口,一见她过来便立刻往旁边挪了挪,压低声音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昨晚格兰芬多一下被扣了一百五十分。”

丽贝卡正伸手去拿面包,动作顿了一下,几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多少?”

厄尼立即替汉娜确认,而且从他的熟悉程度来看,他显然已经把这个数字郑重其事地重复过很多遍了:“波特、格兰杰和隆巴顿,每个人五十分,麦格教授亲自扣的。我今早经过计分沙漏时还以为出了什么故障,后来才发现没有,格兰芬多的的确确一夜之间掉到了倒数第一。”说着,他朝大厅另一头望了一眼;格兰芬多沙漏里的红宝石明显比昨天少了一大截,想看不见都很困难。

消息已经更新了好几个版本。汉娜听说他们半夜在城堡外面乱跑,好像还去了天文塔;苏珊则只确定马尔福也被抓到了,不过他丢的是斯莱特林的分,至于纳威为什么会在那里,她听来的两个说法完全相反,一个说他跟着哈利他们出去闲逛,另一个又说他是特意出去找人的。贾斯汀一边往茶里加牛奶,一边说道:“如果你想听比较精彩的,我刚才已经听到有人说他们在天文塔练习黑魔法,还有人说他们准备偷学校的望远镜。照这个速度,到午饭的时候他们大概就该准备把整座塔搬走了。”

“已经有人说他们差点把天文塔炸了——”汉娜告诉他,随即又很认真地补充,“不过这个我没信,梅林啊,如果昨天晚上真的少了一座塔,我们今天早晨总该有人发现吧?”

苏珊觉得这个判断相当合理,厄尼却对传闻本身兴趣不大。他仍旧盯着格兰芬多的沙漏,皱着眉说道:“不管真正发生了什么,一次扣掉一百五十分,说明麦格教授认为事情非常严重。格兰芬多原本很有希望赶上斯莱特林,现在基本不可能了。”

这句话并没有错,斯莱特林在学校里本来就不怎么讨人喜欢,斯内普平时又明显偏袒自己的学院,所以赫奇帕奇不少学生都盼着今年能有人把学院杯从斯莱特林手里抢走。如今格兰芬多一夜之间丢掉一百五十分,反而让斯莱特林重新占了上风,因此连几个原本和这件事毫无关系的高年级学生,提起哈利时语气都不怎么友善。

丽贝卡却想起了罗恩受伤的手——几天前,哈利还说等事情过去以后会告诉她;现在罗恩躺进了医疗翼,哈利和赫敏夜游被抓,纳威莫名其妙地被卷了进去,甚至连马尔福也在同一晚上出现在天文塔——马尔福当然不可能是自己跟去的,那么他一定从别处知道了些什么。至于他知道了多少、又是怎么知道的,丽贝卡一点头绪也没有。她只觉得整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种不对劲,远不是“几个一年级学生突然决定半夜去天文塔逛逛”这么简单。

午饭以后,她在变形术教室附近碰见了哈利,其实根本不用特意找——走廊里的人总会比她先注意到他。几个拉文克劳从哈利身边经过时立刻压低了声音,等走远以后又回头打量他;两个斯莱特林则直接得多,其中一个甚至故意大声说道:“谢谢你,波特,你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哈利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前走,只是肩膀绷得比平常更紧了一点。丽贝卡追上去叫了他一声,他才转过头,看见是她以后也没有停下脚步,只干巴巴地说道:“你也知道了?算了,当我没问——现在大概连墙上的盔甲都知道了,说不定它们昨晚已经趁我睡觉开过一次会。”

丽贝卡跟着他走了一段,没有马上问为什么,只说:“他们说你、赫敏和纳威昨晚被麦格教授抓到了,这部分是真的?”哈利点了点头。

她又问起罗恩,哈利告诉她罗恩还在医疗翼,于是丽贝卡很自然地把两件事串到了一起:“所以昨晚的事,和咬罗恩的那个东西有关。”

哈利的脚步慢了一点,他像是很想直接说“不知道”,最后却还是承认:“有关系。不过我不能告诉你那到底是什么,至少现在不能。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秘密,而且事情已经够糟了,赫敏是因为帮我才被扣了五十分,纳威甚至根本不知道我们究竟在干什么,他只是——”哈利说到这里及时停住,皱了皱眉,“反正他也跟着丢了五十分,我不想再把别人扯进来了。”

丽贝卡已经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大型动物,不该在学校里,咬伤罗恩,又牵涉到一个不能随便说出去的人——她刚开口说了半个“海”字,哈利便忽然说道:“贝卡,行行好,别问了,好吗?我知道你已经差不多猜到了,可你能不能只是先让我一个人静静?”

他的语气明显比平常重得多,话一出口,哈利自己也像是意识到了,脸上的烦躁很快变成一点不自在。他低头踢开脚边一小块碎石,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对不起,我不是冲你发火——只是今天从早上开始,所有人都在问我到底干了什么,还有些人根本不需要答案,他们只想看我是不是会承认自己是个白痴。我知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可我现在真的不想再解释一次。”

丽贝卡当然不高兴,不是因为哈利刚刚的语气,也不完全是因为他不肯把实情告诉她;真正让她抓心挠肝的是,她已经把大部分线索都对上了,偏偏还差最后一点,只要再多知道那么一点,整件事大概就能彻底说通了——可哈利刚刚说别再继续问了,而显然“我真的很想知道”并不能自动把这句话变成别的意思。

“好吧,”她最后说道,“我可以不继续问下去,不表示我就不想知道,更不表示我觉得你一定没做错。我连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先替你决定对错?”

“我自己也觉得这事做得挺蠢的。”哈利嘟囔道,“事情本来已经结束了,而且其实还挺顺利,结果我们犯了一个特别愚蠢的错误,那种你第二天醒过来,会希望昨晚的自己最好根本没长脑子的错误。”他说完又警觉起来,“好了,我已经说得太多了。”

“这点我听出来了。”

一群格兰芬多学生从另一头走过来。丽贝卡认得其中两个,上一次魁地奇比赛以后还专门拍过哈利的肩膀,问他到底是怎么看清飞贼的;这一次,他们看见哈利以后只是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随后便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连招呼也没打,仿佛他根本不存在。哈利也没有回头,只把手插进长袍口袋里,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罗恩上午还跟我说,大家过几个星期就会忘记这事。他说弗雷德和乔治这些年不知道丢过多少分,格兰芬多的人照样喜欢他们。”

丽贝卡觉得这个说法听起来还算有道理,哈利却继续说道:“然后我问他,弗雷德和乔治有没有一次丢过一百五十分。你猜怎么着,他想了半天,说没有。”

丽贝卡安静了片刻:“所以罗恩就没再说下去了?”

“基本上,”哈利说,“我们俩后来都觉得最好换个话题。”

他虽然是在开玩笑,声音却没什么精神。过了一会儿,哈利自己又说道:“我今天还去找伍德了,我跟他说,我想退出球队。”

丽贝卡一下转过头:“为什么?”

“因为那一百五十分有一大半是我害他们丢的,”哈利皱着眉说道,“以前大家看见我,至少还会想我抓到过飞贼;现在他们看见我,大概只会想到学院杯彻底没戏了,因为我——如果我不在球队里,他们至少不用一边恨我,一边还得希望我下一场替他们赢球。”

丽贝卡听完以后觉得这个办法没有解决任何已经存在的问题:“可你哪怕退出了,一百五十分也不会回来。”

哈利瞥了她一眼:“伍德也是这么说的,只不过他没你这么平静。”说到这里,他终于稍微有了点精神,“他先问我是不是疯了,又问我退出以后那些分会不会自己从斯莱特林的沙漏里爬回来。然后他说,如果我不打球,格兰芬多不但会丢了学院杯,还会顺便把魁地奇杯也送给斯莱特林。到最后我差点忘了自己原本是去辞职的。”

丽贝卡想象了一下伍德的反应,觉得这大概已经是经过哈利美化后的版本。

当天晚上,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的话题果然还是那一百五十分。丽贝卡刚坐下不久,就有一个二年级学生问她:“你不是和波特很熟吗?他到底干什么去了?”丽贝卡说不知道,对方反而更惊讶:“连你也没告诉?”丽贝卡听着这句话不大舒服,便纠正道:“不是‘连我也没告诉’,他是不打算把事情告诉更多人,这两种说法不太一样。”

厄尼抬起头,显然已经听了半天:“可是我认为,既然事情已经影响到这么多人,他至少应该给出某种解释——如果只是波特自己被关禁闭,那当然是他自己的事;可现在格兰芬多一口气丢了一百五十分,格兰杰和隆巴顿也被牵连进去,其他人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并不过分。”

“我也想知道,”丽贝卡说,“可想知道不代表哈利现在就必须告诉我。而且我根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所以我也没有说他做的是对的。”

厄尼显得更困惑了:“可你还是相信他?”

这次丽贝卡想了一会儿才回答:“我相信他不会为了好玩故意让赫敏和纳威一起倒霉,至于他会不会做蠢事,那是另一回事——哈利第一节飞行课就敢为了追马尔福飞到五十英尺的天上,上次扫帚差点把他从天上甩下来,他落地以后第一件事还是高兴自己抓到了飞贼。所以如果你问我,他会不会突然做一件很冲动、很危险,事后自己也后悔的事——当然会。”

贾斯汀靠在旁边的扶手椅上,听到这里忍不住说道:“我必须指出,这大概是我听过最不利于被告的一份朋友证词。”

“我又不是在替他证明他从来不犯错。”丽贝卡说,“我只是觉得,现在外面流传的版本里都缺少相当重要的一部分。哈利当然可能做错了,甚至可能错得相当离谱,可这和外面那些‘他故意骗所有人出去给格兰芬多扣分’的说法不是一回事。”

苏珊一直没有插嘴,这时才从书后面抬起头:“这听起来比较公平,我们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需要从几个没有被证实真伪的传言里挑一个最糟糕的当成事实。”厄尼还是皱着眉,不过也承认最后应该有人把事情解释清楚;丽贝卡说自己也这么认为,只是“最后应该解释”和“现在必须告诉我”仍然不是同一件事。

汉娜大概觉得这场讨论已经够久了,赶紧把自己的魔法史论文举起来:“很好,既然哈利·波特的问题暂时没人能解决,那能不能先解决一个我的问题?宾斯教授的要求到底是十二英寸还是十四英寸?我今天早上听说是十二英寸,午饭时听说是十四英寸,再过两个小时恐怕就有人告诉我其实是二十英寸了。”

厄尼立即放下刚才关于原则的争论,伸手去翻自己的课堂笔记。贾斯汀看了丽贝卡一眼,小声说道:“你看,这就是厄尼真正能够拯救我们的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哈利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注意到他,斯莱特林学生远远见到他就鼓掌、吹口哨,或者故意大声感谢他替他们保住学院杯;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倒没那么张扬,却也有不少人给他脸色看——在同学们眼里,哈利原本是近十年来最年轻的找球手、打败神秘人的大难不死的男孩,如今大家再见到他,最先想到的却变成了那一百五十分的始作俑者。

几天以后,丽贝卡从温室回来,正好碰上格兰芬多魁地奇队训练结束。其他队员三三两两走在前面,哈利一个人落在最后,肩上扛着光轮2000,袍子下摆沾了不少草屑,看起有点没精神。

丽贝卡等他走近,问:“今天怎么样?”哈利只说了句“还行”——这对于一个平时能从伍德的新战术一路讲到弗雷德究竟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把游走球打向乔治的人来说,显然不太正常。丽贝卡往前面看了一眼,几个格兰芬多队员已经快走到城堡了。

哈利显然知道她在看什么,耸耸肩:“他们现在不怎么跟我说话,如果训练的时候非得叫我,就叫‘找球手’。挺方便的,至少省得记名字。”他说着把扫帚往肩膀上挪了挪,语气倒像是在讲一件挺无所谓的事,只是说完以后低头踢开了脚边一块小石子。

丽贝卡没有笑。

丽贝卡手里正拿着一封准备寄回家的信,原本打算趁晚饭以前去一趟西塔楼,见到哈利后她改变了主意,决定干脆现在就寄出去:“我要去猫头鹰棚屋寄信,你要不要一起?”

哈利不假思索地点头:“反正回公共休息室也没什么人愿意搭理我。”于是他就这么扛着扫帚跟她一起进了城堡,好像这不过是他们下午正好顺路要做的另一件事。

西塔楼比丽贝卡记忆中的还要高。丽贝卡刚开始还有心思和哈利说斯普劳特教授最近那株特别喜欢抓人头发的藤蔓,爬了几层以后,她已经开始怀疑把猫头鹰安排在塔顶是不是某种防止学生频繁给家里写信的措施,否则实在很难解释为什么寄封信也得先爬这么多级楼梯。哈利说猫头鹰总得从高处飞出去,丽贝卡立刻指出普通猫头鹰完全能够从地面起飞,而且如果按照这个理由,霍格沃茨的猫头鹰也应该住在屋顶而不是塔里。

哈利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修这里的人根本没想那么多?”

“那只能说明设计的时候考虑得不够周全,”丽贝卡扶着扶手继续往上走,“爸爸如果把每天都要用的东西装在房子最高处,马修第一天就会问他是不是疯了。”

等他们终于爬到塔顶,猫头鹰棚屋里的穿堂风几乎立刻把刚才那一点热气吹散了。圆形石屋四周开着没有玻璃的窗洞,稻草、灰羽毛和一些最好不要仔细辨认的东西散在地上,头顶一层层栖木上挤满大大小小的猫头鹰,还有几只刚刚睡醒,正用一种颇为不满的神情看着他们。哈利进门时很熟练地绕开脚边一块可疑的白色痕迹,又顺便提醒丽贝卡:“别踩那儿。罗恩上次说自己看见了,下一秒还是踩了上去,然后坚持认为是因为我正好在跟他说话,所以应该算我的责任。”

“他为什么看见了还会踩?”丽贝卡绕开一点。

哈利把扫帚靠到墙边,说:“因为他当时正在回头跟我说话,然后他坚持说是我的错,因为如果我不回答,他就不会回头。”

“那照这个标准,你以后最好少跟罗恩说话,不然他迟早能把没写完的魔法史论文也算到你头上。”

哈利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丽贝卡吹了一声口哨,没多久,那只灰褐色的小猫头鹰便从高处飞下来,轻轻落在她的手臂上。它胸前的羽毛颜色浅一些,两只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先看了看丽贝卡,又转向旁边的哈利,随后低头去啄丽贝卡袖口上露出来的一截线头。

哈利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忽然问:“它到底叫什么?我好像从来没听你叫过它的名字。”

丽贝卡有点心虚:“它还没有名字。”

“你去年九月份把它买下来——”哈利难以置信地说:“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已经五月份了。”

“我知道,”丽贝卡把袖口从猫头鹰嘴里解救出来,“只是我一直没想到合适的。”

丽贝卡想了想:“不如你来给它起个名字,怎么样?”

“我?”哈利指着自己,有点疑惑。

“如果你想的话——”丽贝卡点头,又补充道,“马修以前想给它取名字,不过被我拒绝了。”

哈利一下子快活起来,马修再三恳求都没得到的命名权,现在却轻易落到了他手里,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他高兴好一阵;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下次写信给马修时一定要特意提上一笔——不,绝不能只写一句——至少得占满整整一页,让他充分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不过在那之前,他最好先想出一个确实值得写上大半页的名字。哈利低下头,很认真地打量起那只小猫头鹰,它对此毫不知情,又开始研究哈利伸过去的手指,过了一会儿还轻轻啄了一下。

哈利说道:“奥黛尔怎么样?”

“奥黛尔?”丽贝卡重复了一遍,随后很自然地问,“为什么叫这个?”

哈利顿时露出一种我就知道的表情:“贝卡,我希望你不会让我交一张十二英寸长的命名可行性分析报告,只是因为我给你的猫头鹰起了个名字。”

“当然不会,我只是问问。”

“我知道,”哈利说,“问题是你的‘问问’一般不会只停留在第一个问题。”

这倒不能说完全没有根据。

丽贝卡低头看了看猫头鹰,试着叫了一声:“奥黛尔。”小猫头鹰马上抬起头,哈利立刻说这显然证明名字起得很好;丽贝卡指出它听见口哨声也会抬头,不过最后还是承认“奥黛尔”听起来确实不错。

她把信系到奥黛尔腿上,又检查了一遍绳结。奥黛尔从她手臂上蹬出去,很快穿过没有玻璃的窗洞,两个人走到窗边,看着它绕过塔楼,朝远处飞去。西塔楼很高,从这里能看见大半片场地,魁地奇球场在远处缩小了不少,夕阳正落在禁林上方,风从窗洞里灌进来,把哈利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吹得像一只黑色的鸡窝。

他们又在窗口站了一会儿才往楼下走。哈利下楼时已经不像上来时那样一直盯着脚下,甚至走到一半还忽然想起来,问丽贝卡会不会晚上回去以后越想越觉得“奥黛尔”没有足够充分的理由,第二天又擅自换掉。

“当然不会。”丽贝卡说道,“既然我决定把这件事情交给你,就不会轻易后悔。”

哈利听完很满意,可没走几级台阶,又忽然有点遗憾地说:“那我刚才其实应该多想一会儿,你猜怎么着,‘斯内普’也不是完全不行。”

丽贝卡立刻转头:“绝对不行。”

“你刚刚才说不会反悔。”

“因为她已经叫奥黛尔了。”

“看来你对这个名字还是很满意的。”

“——只是相对于斯内普而言。”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争执着走下西塔楼,直到接近礼堂时也没能得出结论。只是哈利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笑,连脚步都比训练结束时轻快了不少。

明天经过计分沙漏时,红宝石不会因为一只终于有了名字的猫头鹰就自己长回来;那些不愿意和他说话的人,多半也不会一夜之间改变主意。不过至少在这个傍晚,哈利没有一直想着那些事——等他们走到礼堂门口时,他还在为“斯内普其实也不算一个太坏的名字”据理力争。丽贝卡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随后替他推开了礼堂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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