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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新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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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波特先生的眼睛确实是绿色。

下面紧跟着另一种字迹:

但不建议用癞蛤蟆形容。

丽贝卡站在黑板前看了几秒。

然后非常缓慢地转过头。

汉娜正在拼命低头喝茶。

苏珊看着自己的书。

厄尼则一脸茫然,显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是我。”汉娜首先说道。

“我还没问。”

“我只是提前说明。”

丽贝卡看了她一会儿,最后伸手拿起板擦,把后面两行一起擦掉,只留下前一天那句最普通的记录:

二月十四日,没有新的袭击。

她看了看,觉得这样很好。

至少这一条,贾斯汀醒来以后确实应该知道。

情人节过去以后,礼堂里的粉红色花朵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全部消失了,那十二个背着金色翅膀的矮人也再没有出现,仿佛前一天整座城堡里到处有人被追着唱情歌只是一场持续时间稍微长了一点的意外。

唯一没有立刻消失的是那首写给哈利的歌。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星期,丽贝卡至少听见过四个不同学院的学生哼那段曲子,弗雷德和乔治甚至给它重新配了第二声部,据说第一次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表演时,哈利直接拿靠垫砸了他们。

丽贝卡知道这件事是因为罗恩在图书馆里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而且非常遗憾地表示靠垫没有造成任何实际伤害;哈利则坐在旁边写作业,从头到尾没有抬头,只在罗恩讲到弗雷德唱第二遍时平静地说:“如果你继续,我可以让你知道一本《高级魔药制作》从这个距离飞过去有多疼。”

罗恩立刻闭嘴了。

丽贝卡本来觉得哈利总算找到了一种有效的威慑手段,结果过了不到一分钟,又听见罗恩小声问赫敏那本书是不是图书馆的,如果是,哈利最好别真的扔掉,因为平斯夫人造成的伤害大概会比书严重得多。

不过这场闹剧倒也没有持续多久——霍格沃茨里可以拿来谈论的事情实在太多,很快就会有新的作业、新的魁地奇比赛、新的楼梯故障或者皮皮鬼的恶作剧点子把它的位置挤掉。

更重要的是,从贾斯汀和差点没头的尼克遇袭以后,学校竟然真的再也没有出现新的受害者——二月一点点过去,天气虽然还是冷,草地上的雪却已经开始融化,礼堂高窗外的天空也不再每天都是灰白色;走廊里那些原本三五成群、恨不得连去盥洗室都要互相等着的低年级学生慢慢散开了,脖子上的护身符越来越少,那个曾经坚持洋葱能够驱赶斯莱特林怪物的拉文克劳一年级生终于把洋葱摘了下来。

——据汉娜带回来的消息,这并不是因为他突然觉得安全,而是因为同寝室另外四个人郑重地告诉他,如果再不摘,他们会首先把他本人赶出宿舍——厄尼听完以后认为这种处理方式“虽然可以理解,但不够正式”,苏珊则觉得如果一个宿舍已经连续闻了两个月洋葱味,他们没有直接把人连同洋葱一起扔出去,实际上已经相当克制。

真正让赫奇帕奇高兴的是曼德拉草——三月刚开始没多久,斯普劳特教授便在一堂草药课上宣布其中几株已经开始长粉刺,这句话如果出现在普通学生身上,大概很难成为值得全班鼓掌的好消息,可温室里立刻响起了一阵欢呼。汉娜甚至摘下一只龙皮手套,想凑近看看究竟长在哪里,被斯普劳特教授一把拽了回来——提醒她青春期的曼德拉草虽然还没有成熟到能杀死人,却已经完全有能力把一个二年级学生骂晕过去。

丽贝卡站在自己的花盆旁边,看着那几株最近变得越来越暴躁的小东西,第一次真正觉得贾斯汀醒来的时间似乎已经不再是一个遥远得看不见的“以后”。

公共休息室角落里的三个箱子因此重新变得备受瞩目起来,汉娜开始担心他们到底有没有把圣诞节那场雪记录得足够详细,厄尼则认为最应该提前做的是给所有课程资料重新编号,不然贾斯汀醒来以后根本没办法按照顺序补习;丽贝卡听他们争论了半天,最后发现苏珊已经拿出一叠小标签,显然比两个人都更早接受了“反正总得整理”的现实。

甚至厄尼对哈利的态度也慢慢发生了变化——变化并不大,他仍然没有正式宣布自己“撤回怀疑”,更没有像汉娜期待的那样找个机会走到哈利面前郑重道歉;只不过从前他在走廊里遇见哈利时会下意识看一眼周围,现在至少不会了。

有一次草药课结束,哈利正好从另一间温室过来替纳威拿落下的书,发现一桶跳动伞菌挡在门口,便随口问厄尼能不能递一下。

丽贝卡当时正低头清理手套上的泥,本来以为厄尼会停顿一下,结果他只是很自然地把桶往旁边挪了挪,还提醒哈利桶底有一道裂缝,最好从两边一起端——哈利显然也有点意外,不过只说了声谢谢,接过以后便走了。等他的背影消失,汉娜立即露出一种见证什么重大历史事件的表情,厄尼发现以后皱起眉:“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没什么。”汉娜马上说道,“我只是觉得今天的天气很好。”

厄尼抬头看了一眼温室外阴沉沉的天空:“正在下雨。”

苏珊低下头整理课本,肩膀很明显地耸动了一下。丽贝卡也没有说破,只觉得这是件好事。她以前其实没有认真想过自己希望厄尼最后做什么,是彻底承认哈利无辜,还是为十二月那些话道歉;等到事情真的慢慢过去,她才发现最让人舒服的反而是这种没人郑重宣布的变化——厄尼还是厄尼,仍然会因为一张没有写日期的“贾斯汀记录”皱眉,也仍然坚持“没有证据不能随便得出结论”;只是现在,他终于把这句话也同样用在了哈利身上。

三月份还有另一件让所有二年级学生迅速忙起来的事——他们要开始考虑三年级选课。

课程名单发下来的那天晚上,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几乎所有二年级学生都围着那张薄薄的羊皮纸争论。

汉娜最先对占卜课产生兴趣,理由是“听起来至少不像算术占卜需要做很多计算”,厄尼当场指出以这种方式决定课程并不严谨,又用了将近十分钟解释选课会影响未来的学习方向,最好综合考虑个人能力、职业规划和高年级学生的评价。苏珊听到第三分钟就已经开始自己填表,最后选择了保护神奇生物、古代魔文和麻瓜研究;丽贝卡则在算术占卜和古代魔文旁边很快做了记号,第三门却犹豫了很久——她对保护神奇生物当然有兴趣,可海格养过的东西从三头犬到龙,再到哈利他们偶尔提起却从来没有完整解释过的“禁林里那些蜘蛛”,让她很难判断这门课所谓的“保护”究竟主要是学生保护动物,还是学生保护自己。

“你可以先问高年级。”苏珊建议,“反正现在不用马上交。”

厄尼也点头:“我准备把每一门课过去三年的作业量、考试形式和教授评价都问清楚再决定。”

汉娜抬起头:“你准备什么时候问?”

“这个星期。”

“问多少人?”

“至少每门课三个,避免个体差异影响判断。”

汉娜慢慢把自己的选课表放低了一点:“有时候我觉得你不是在选课,像是在评教。

丽贝卡最后还是在保护神奇生物课旁边画了一个很小的问号,准备等问过塞德里克再决定——她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能理解苏珊为什么偶尔会直接把事情先放着——不是所有问题都必须在拿到表格的第一个晚上解决,而厄尼显然还需要至少两年才能接受这一点。

格兰芬多那边的选课方式听起来就没这么复杂。几天以后,丽贝卡在图书馆碰到哈利和罗恩,顺口问起他们准备选什么,罗恩告诉她自己基本打算跟哈利选一样的,“这样至少其中一个人忘记作业时,另一个还有可能记得”。赫敏则在所有课程旁边都签了名字,听得丽贝卡停下了羽毛笔。

“全部?”

“全部。”哈利确认,“她说每一门都可能有用。”

丽贝卡算了一下课程数量:“时间排得开吗?”

罗恩立即往前凑了一点:“你看!我就说这才是正常人的第一反应。她的课程表星期一上午有两门课写在同一个时间,我问她准备怎么办,她居然让我别管。”

“也许教授会调整。”丽贝卡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哈利说,“可她那个表情不像在等教授调整。”

三个人一起朝不远处的赫敏看了一眼。赫敏正埋在一大摞课程介绍后面,似乎察觉到有人看自己,很快抬起头:“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哈利和罗恩几乎同时回答。

丽贝卡看了看他们,忽然觉得赫敏大概也已经很习惯这种答案了。

学校里的生活似乎真的一点点回到了正常轨道。时间进入四月以后,贾斯汀笔记里的内容也越来越像普通学生错过的一个学期,而不是某种袭击记录。

有人写复活节假期厨房连续三天做了不同口味的馅饼,有人记录皮皮鬼把一排盔甲的头盔全部反着装了回去,还有一个三年级学生坚持把洛哈特每星期长袍的颜色写下来,理由是“反正黑魔法防御术也没有别的值得记”。厄尼最开始还会纠正,后来发现每天都有人重新加进去,终于决定单独分出一小叠叫“非课程内容”,这件事被汉娜认为是他本学年最重大的进步。

丽贝卡自己也不常去数箱子里的羊皮纸数量了;它们已经变成公共休息室的一部分,就像壁炉、那张总是有一条腿稍微短一点的桌子和窗边那盆谁也不知道具体属于谁的植物一样。贾斯汀还没有回来,可大家已经默认他迟早会坐回原来的位置。

也正因为如此,当哈利有天突然告诉她那本黑色日记不见了时,丽贝卡第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一本。

“汤姆·里德尔的。”哈利提醒她。他们当时正从礼堂往楼梯走,周围学生很多,因此他的声音很低,“有人进了我的宿舍,把箱子和床头柜全翻了一遍,别的东西基本都在,只少了日记。”

丽贝卡脚步慢下来:“有人进格兰芬多男生宿舍?”

“看起来是。”

“你们的公共休息室不是要口令吗?”

“所以赫敏也觉得很奇怪。”

丽贝卡原本还想问他有没有告诉教授,却在开口以前停住——。哈利既然专门压低声音告诉她,答案多半已经很明显;而且日记的事情牵扯五十年前的密室和汤姆·里德尔,哈利显然并不打算把整个过程都向老师解释。她不太赞同,却也知道现在在楼梯中央讲一遍“你应该去告诉教授”不会让他立刻改变主意,于是只问:“最近有人知道你把日记放在哪里吗?”

“罗恩和赫敏——还有你。”

“我不知道你把它放在床头柜里。”

“对。”哈利想了想,“其他人应该也不知道。”

丽贝卡皱着眉往前走了几步。一本原本被人扔掉的日记,后来又有人特意进哈利宿舍把它偷走,这显然十分奇怪;可他们连是谁拿走的都不知道,继续往下想只会得到越来越多没有办法验证的可能。她最后看了哈利一眼:“如果它再出现,至少别一个人碰。”

哈利的表情变得有一点无奈:“我知道。”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你已经提醒很多次了。”

“那说明你应该记得很清楚。”

哈利看着她,最后居然笑了一下:“这一点确实没办法反驳。”

丽贝卡没有参与他们之后关于日记的讨论,也不知道哈利究竟从里面看到了多少东西;有时候她在礼堂看见三个人压低声音说话,会猜可能和那本日记有关,可更多时候也可能只是魁地奇、作业或者罗恩那根仍然时好时坏的魔杖——哈利没有主动解释,她便没有再追问。两个人认识这么久以后,她已经越来越清楚,哈利真正想告诉她的事情,她最后通常都会得到答案;而他还没有准备好说不说的东西,就算一天问三遍也只会得到三种差不多的“没什么”——相比之下,只要确认他最近没有突然少胳膊少腿、没有半夜被什么会说话的东西骗去城堡另一头,很多事情其实都可以稍微往后放。

五月到来的时候,天气终于彻底暖起来了。城堡外的草地重新变绿,湖面在晴天时亮得几乎刺眼,连温室里的植物都像在短短几周里一下长高了很多。斯普劳特教授宣布曼德拉草已经开始想往别人的花盆里钻,这意味着它们距离成熟真的只差最后一段时间。汉娜听完以后高兴得当天晚上就给贾斯汀写了一张“你最好快点醒过来,因为你的魔法史作业已经累积到了非常可怕的数量”的便条;厄尼在下面补了一句“课程资料已经整理,不必一次完成”,随后又觉得这样可能显得过于严肃,犹豫半天,第一次主动在后面加了一句:“而且我们替你留下了甜点记录。”

苏珊看到以后挑了下眉:“这句话真的是你写的?”

“当然。”

“你以前觉得那张表完全没有学习价值。”

“我现在也这么认为。”厄尼十分认真地解释,“但斯普劳特教授说过,醒来以后不应该只看到作业。既然已经决定保留非课程内容,我认为就应该承认它存在的必要性。”

汉娜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最后感动得几乎想鼓掌:“梅林啊,我觉得贾斯汀还没醒,你已经先发生了非常明显的变化。”

“我只是调整了资料分类标准。”

“对,就是这个。完全没变。”

丽贝卡坐在旁边笑了一会儿,随后抬头看向公共休息室那几只已经整理好的箱子。她第一次觉得,也许贾斯汀真的很快就会看到它们了。

就在这样一种几乎可以称得上轻松的气氛里,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临近了。

第二天早晨,礼堂里从早餐阶段就已经充满了比赛前的喧闹。赫奇帕奇长桌上到处都是黄色和黑色的围巾,连厄尼都在袍子下面别了一枚学院徽章。丽贝卡正低头吃早餐,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却忽然传来一阵很响的碰撞声。

她抬起头时,正好看见赫敏匆匆站起来,膝盖撞得长凳往后挪了一大截,桌上的杯子也跟着晃了晃。赫敏却完全顾不上这些,只抓起书包,把几本书胡乱塞进去,连没吃完的早餐都留在了原处。

罗恩和哈利显然也被她吓了一跳。赫敏只急匆匆地对他们说了几句话,随后便快步穿过礼堂,差点在门口撞上一个刚进来的一年级学生。

丽贝卡看着她消失在门外,又朝格兰芬多长桌看了一眼。罗恩仍旧一脸莫名其妙,哈利则盯着门口,显然也不知道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丽贝卡没有太在意——赫敏因为一个问题在早餐吃到一半时突然去图书馆查资料,并不比厄尼为了确认作业字数在睡觉以前重新量一次羊皮纸更值得惊讶。

半个小时以后,学生们已经陆续往魁地奇球场去了。

赫奇帕奇一侧几乎成了一片黄色,汉娜忙着找塞德里克的位置,厄尼则还在分析双方阵容。丽贝卡跟着人群站起来时,也朝场地另一边看了一眼。格兰芬多队已经准备入场,哈利正低头调整扫帚。

比赛却迟迟没有开始。

麦格教授忽然从教师席那边快步走下场地,手里还拿着一个紫色扩音器。她没有走平时的通道,而是径直朝球场中央过去,脸上的神情也完全不像是来宣布比赛开始的。

看台上的欢呼声渐渐低了下来。

霍琦夫人也停住了动作。

伍德第一个迎上去,隔得太远听不清说了什么,不过他显然非常激动;麦格教授却只是摇头,随后举起扩音器。

“比赛取消。”

整座球场先是一静,紧接着爆发出一大片不满的喊声——有人以为是天气问题,更多人开始问为什么,伍德的声音甚至隔着半个场地都隐约能听见;可麦格教授接下来一句话让所有声音迅速低了下去。

所有学生立刻返回各学院公共休息室,学院负责人会在那里说明情况。

丽贝卡站在看台上没有动。

周围的人也慢慢安静下来。

经历过前几次攻击事件以后,没人再需要别人解释,这种通知通常意味着什么。

汉娜脸上的兴奋一下消失了:“不会吧。”

厄尼已经把刚才分析比赛的羊皮纸折起来,动作比平时快得多:“也可能只是预防——”

学生们开始往出口走。丽贝卡起身得比别人慢了一点,下意识又往场地中央看去。她看见麦格教授把哈利叫了过去,罗恩从人群里挤出来,也跟着走向城堡;两个人都没有和其他格兰芬多一起返回看台。

这让她心里的不安变得更明显了。

“贝卡。”苏珊在前面叫她,“走了。”

丽贝卡这才跟上。

从球场回城堡的一路几乎没人说话。刚才还到处挥舞的黄色旗子被学生们卷在手里,几分钟以前所有人讨论的比分、找球手和学院杯突然都显得没有意义。公共休息室里很快挤满了人,连平时喜欢待在寝室的高年级都出来了;斯普劳特教授最后从入口钻进来时,围裙上还带着温室的泥,脸上的神情却让丽贝卡彻底放弃了“也许没有人受伤”的想法。

“我很遗憾,”她站在壁炉前,等所有人安静下来,“今天上午又发生了一次袭击,而且这一次有两名学生。”

公共休息室里响起一阵很轻的吸气声。

斯普劳特教授说,第一个是拉文克劳五年级的佩内洛·克里瓦特。

第二个名字是赫敏·格兰杰。

丽贝卡一时没有反应。

她脑子里最先出现的甚至不是赫敏躺在医疗翼里的样子,而是不到一个小时前,赫敏在礼堂里突然站起来,把吃到一半的吐司留在盘子里,说自己得去图书馆。

她说她想到了一件事。

要先确认。

“她们都被石化了?”公共休息室里有人问。

斯普劳特教授点头:“和芬列里先生、克里维先生一样。庞弗雷夫人已经确认她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在曼德拉草成熟以前,我们仍然没有办法让她们恢复。”

汉娜已经捂住了嘴。苏珊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厄尼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格兰杰也是麻瓜出身。”

没人回答。

原本维持了几个月的那种轻松的假象,几乎在短短几分钟里被彻底击溃了——斯普劳特教授接着宣布新的规定:学生不得单独在走廊活动,每节课都要由老师护送,晚上六点以前必须回到公共休息室,没有教师陪同不得随意去其他楼层,所有魁地奇训练和比赛暂停。她说到最后时声音比平时沉重很多,又提醒任何知道异常情况的人立刻告诉老师,不管那件事听起来有多奇怪。

丽贝卡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几乎没有听见后面有人问了什么——她还在想,赫敏为什么突然去图书馆?她想到了什么?更重要的是,她有没有查到?

“贝卡?”苏珊碰了一下她的手臂。

丽贝卡回过神:“什么?”

“你脸色很差。”

“我没事。”她顿了顿,又问,“我现在可以去医疗翼吗?”

苏珊没有回答,因为斯普劳特教授正好听见了。她看向丽贝卡,神情稍微软下来一点:“暂时不要去,萨顿小姐。庞弗雷夫人现在不允许学生探视,而且学校需要先确认所有人都安全待在自己的学院里。”

丽贝卡点了点头。

她还是觉得很奇怪——赫敏并不是在一条完全陌生的走廊里毫无预兆地遭到了袭击。至少在那以前,她已经想到了一件让她连魁地奇比赛都顾不上看的事情。

而那件事,很可能和密室有关。

公共休息室里的交谈声渐渐恢复了,只是明显比刚才低了许多。有人开始讨论佩内洛在哪里被发现,有人担心学校真的会关闭,还有几个一年级学生已经哭了;角落那几只替贾斯汀准备的箱子安安静静摆在那里,早晨刚刚新加进去的那张“曼德拉草越来越接近成熟”的记录还压在最上面。

丽贝卡看了它一会儿。

然后摸到了袍子口袋里一个冰凉的硬角。

双向镜。

她今天早晨本来只是顺手带着,最近已经渐渐养成了这个习惯。只不过现在所有人都被要求留在各自的学院,哈利显然也应该已经回了格兰芬多塔楼;而且麦格教授刚才把他和罗恩单独叫走,他们很可能比其他人知道得更多。

丽贝卡的手指在镜框上停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把它拿出来。

她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重新看向壁炉。

几个小时前,所有人还在讨论魁地奇——昨天他们甚至还在计划贾斯汀醒来以后先让他看哪一箱记录。

连续几个月没有新的袭击以后,丽贝卡几乎真的开始相信,也许那东西已经停下来了,也许等曼德拉草成熟,所有人醒过来,这个学年最糟糕的部分就过去了。

现在看来,它只是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而丽贝卡迫切地希望,赫敏在去图书馆以前想到的那件事,没有来得及随着她的石化一起沉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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