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再次心梗。
被维护的达米安已经压不住表情了,男孩喜上眉梢,就差大声笑出来。
提姆眼神放空:果然,刚刚就应该直接走的。
你说他非要过来干嘛?
开始后悔的提姆加速手上的活,等到诺拉试穿完,准备离开的提姆起了坏心思。
“很适合诺拉呢,看着就很可爱。”
提姆弯腰替诺拉整理衣摆,声音温柔:“只要诺拉喜欢,就算我刚刚手指被针扎到也是值得的。”
说话的同时,他仗着诺拉看不到,趁机拿针在自己的手指上扎了几下。
然后在诺拉的眼前晃了晃,成功换来女孩自责内疚的眼神。
做完这些,提姆飘飘然溜走。
‘啊……虽然但是,他的爸爸妈妈还被达米安的爸爸害死了,现在还为了帮我手指扎了那么多伤口。’
诺拉愧疚到眼泪汪汪,‘我好坏!刚刚居然偏袒达米安!’
只是转身拿钩爪枪的功夫,达米安就听到诺拉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弯,他面无表情捏坏了手里的枪把。
德雷克!你给我等着!
达米安压着火气,又拿了把新的给诺拉。
“哭什么?”他发泄似的恶狠狠抽了张纸,然后轻轻塞到诺拉手里。
“我没哭。”诺拉快速擦掉眼泪,她当然不会说实话,说了不就伤害到达米安了吗?
虽然愧疚、虽然自责,但是这些想想就行,怎么可能真的说出来。
这对达米安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
明明诺拉心里愧疚死了,但为了他的感受,居然可以压下那些愧疚,优先考虑到他的心情从而当做没事发生。
就是演技太烂了。
达米安一边嫌弃诺拉的演技,一边享受诺拉的偏心对待。
他手把手教会女孩使用钩爪枪,等学会后,换上制服拉着女孩偷偷溜出蝙蝠洞。
带诺拉夜巡肯定不能告诉父亲。
不过可以发消息跟管家说,让他去处理后续。
两人离开韦恩庄园时已经快十一点。
诺拉不甚熟练的使用钩爪枪飞在空中,冷风扑面而来,刺激得头皮发麻。
和用魔法翅膀飞在空中相比,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达米安下定决定要让诺拉改变想法,当然不会允许女孩使用魔法作弊。
他带着诺拉来到一个容易落脚的滴水兽上,月亮模糊地悬在高空。
他们的脚下,是黑|帮在争抢交易商品,简单点说就是黑吃黑。
枪声响彻小巷,血腥味被风裹挟吹进诺拉的鼻尖。
诺拉在犯罪巷生活的时间不长。
她一向白天出没,遇到危险就低下头避开,一到晚上,除非遇到意外,不然最晚九点便回到她的下水道睡觉。
对诺拉来说,枪|战、超反袭击是个模糊的概念。
顶多第二天发现街上多了几具面目狰狞的尸|体,她才后知后觉这里曾经很危险。
欢乐谷那次蝙蝠侠来得及时,她又好运地躲开了流弹,再加上欢乐谷无人伤亡。对诺拉来说,那跟玩真人CF躲猫猫没区别。
知道哥谭危险跟亲眼目睹那些尸体是怎么产生的,是两回事。
达米安抓着诺拉的手腕,防止人跑走。
“这就是哥谭的常态。”
达米安平静地说道:“命运不会让你每一次都躲过危险,想留在哥谭,就要做好适应它的准备。”
诺拉缓了好一会,才找回声音,“你们夜巡,都是面对这些吗?”
“当然不是。”
不等诺拉松口气,达米安很快就打破她的幻想,“这算是简单的,更麻烦的是整个哥谭卷入危机。”
“对那些反派来说,你的魔法就是助力他们实现野心的垫脚石。”
“一旦被盯上,你要怎么自保?依靠你的魔法翅膀吗?”
达米安冷酷地撕碎诺拉的无知。
他轻轻施力,拉着诺拉靠近自己,两人穿着同款兜帽披风,寒风凌冽地吹着,将他们的披风纠缠在一起。
达米安诱哄着:“我可以教你变强,教你怎么保护自己。”
隔着多米诺面具,达米安盯着诺拉的双眼,声音终于软了几分。
“我还可以帮你掌握你的魔法,只要变强,你就不用惶惶不安,害怕自己某一天成为躺在地上的一员。”
选择吧。
选择跟我一起站在顶点。
小巷的枪声越发激烈,诺拉眼眸颤了颤,长长的睫翼如受惊的蝴蝶。
她的指尖冰凉,但掌心却被达米安握着,隔着战术手套,存在感极强。
诺拉不想死。
潜意识里,她还有重要的人在等她回家。
几缕黑发随风吹起,模糊了诺拉的视线,却也让身旁达米安的气息越发明显。
哥谭的风是凌冽的,是血腥的,也是柔情的。
它卷着诺拉的声音吹进达米安的耳朵,将女孩的答案一起吹进他的内心。
她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