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级别的入室盗窃为什么要通报给我们?”米勒有些不悦地问。
“因为现场没有发现任何物品失窃。”调度中心的声音继续说道,“入侵者突破了三层红外线安保和视网膜扫描锁,但在进入收藏库后,什么都没拿走。警署认为这是一起恶作剧。但他们在现场发现了一样东西,系统比对了我们正在调查的‘图书馆失窃案’的关键字,判定需要向您通报。”
我的心猛地一跳,某种强烈的直觉瞬间攫住了我。
“他们发现了什么?”我抢在米勒前面,急促地问道。
“一枚银色金属残片。”调度中心回答,“上面刻着一个极其古怪的符文,图像识别系统确认,与贵部门前天录入的‘流泪之眼’标志,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我转过头,看着米勒。
米勒也看着我,他那张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把那份现场勘查报告和证物照片立刻传到我的电脑上。”米勒对调度中心下达了指令,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八度。
“明白,长官。”
电话挂断。几秒钟后,米勒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了几张高清晰度的照片。
照片里,那是一个极其奢华的私人收藏库。
在一个空荡荡的展示台上,孤零零地放着一块烧焦的金属片。
那只闭着的、流着泪的眼睛,仿佛在透过屏幕,极其嚣张地嘲笑着我们。
“什么都没拿走……只是留下了标记。”我盯着那张照片,喃喃自语。
这绝不是失误,或是普通的蟊贼在慌乱中遗落的证物。
“他们在按图索骥。”我转过头,看着依然盯着屏幕的米勒,语速飞快地说道,“他们有一份极度精确的清单。他们闯入那个收藏机构,发现那里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他们故意留下了这个标记。这是一种宣告,或者是一种对同伙的信号。他们根本不介意暴露自己的存在!”
米勒没有反驳。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然后缓缓将目光移向被他扔在桌上的那份我的原版报告。
米勒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那支红笔。
他直接在封面最上方,用红笔重重地写下了“提级:特急(URGENT)”几个大字。
“你赢了,诺拉。”米勒抬起头,“我会把这份报告原封不动地递交给弗瑞局长,并申请复仇者联盟的全面介入协助。”
他把报告递还给我:“你负责继续追踪这条线。我会让技术部把全纽约所有类似性质的私人图书馆、基金会和古籍收藏机构的监控网络全部接入我们的系统。”
我接过报告:“明白,长官。”
我转身走出米勒的办公室,外面地下大厅的灯光依然有些昏暗。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份写着“极端进化论”的报告封面。
如果莫兰的追随者们已经开始变得肆无忌惮,甚至故意留下标记来宣告回归,这只能说明,在之前那次图书馆的失窃案中,他们很可能已经拿到了他们真正想要的核心拼图。
而下一次,当那个“流泪之眼”的符文再次出现时,绝对不会只是丢几本旧书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