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彭德尔顿?”我对麻瓜的科学史并不了解。
“一个极其聪明,但也极度偏执的天才。”班纳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同行间的惋惜和严肃,“彭德尔顿当年提出了一种名为‘非物质能量场交汇’的边缘理论。他认为除了已知的四大基本力,宇宙中还存在一种可以被精神或者特定频率引导的未知能量。”
班纳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我。
“因为这个理论过于玄幻,且无法用当时的科学实验复现,彭德尔顿被主流学术界视为疯子,最终被剥夺了教职,永久除名。他晚年就在上州的这个私人研究所里闭门不出,直到孤独死去。”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被主流世界视为疯子。
因为研究方向过于极端被永久除名。
二十世纪四十年代。
这简直和“守墓人”莫兰在魔法界的遭遇如出一辙!
一个是被魔法部驱逐的极端巫师,一个是被科学界放逐的疯狂学者。
这两个在各自世界里无处容身的偏执狂,在半个世纪前,竟然在纽约这片土地上产生了交集!
“太疯狂了……”我喃喃自语,“窃贼根本不在乎那些艺术品。他们是在收集彭德尔顿当年留下的研究资料。莫兰,或者他的继承者,想要重启当年那个‘魔法与科技融合’的禁忌实验。而那个位于上州的废弃研究所里,一定藏着他们最需要的那块核心拼图!”
班纳合上终端,看着我的眼睛。
我们都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我们不能让他们拿到研究所里的东西。”班纳果断地说,“如果他们真的找到了能将那种‘未知能量’进行武器化或者规模化应用的方法,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立刻去一趟上州。”
“同意。但这绝对不能是一次说走就走的郊游。”我理智地摇了摇头,“对方敢在曼哈顿的市中心故意留下徽章作为挑衅,说明他们现在的力量极其自信。那座废弃了几十年的研究所,现在说不定已经变成了一个布满黑魔法陷阱和致命武器的堡垒。我们两个脑力劳动者就这么冲过去,大概率是去送外卖的。”
“你说得对。”班纳点了点头,恢复了学者的严谨,“我需要回一趟大厦,把斯塔克和娜塔莎叫上。面对未知的武装力量,我们需要战术支援。”
听到他要叫人,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那个穿着红蓝紧身衣、在布鲁克林大桥上被火蜥蜴烫得哇哇大叫,却又总能恰到好处地把蛛丝射到正确位置的身影。
对付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魔法陷阱,比起那些带着重火力的神盾局突击队,那个直觉敏锐且极其灵活的“免费劳动力”,或许是个更好的人选。
但我没有立刻把这个想法告诉班纳。
“你去摇你的人,班纳博士。”我转身走向展厅的出口,“我回局里向米勒申请战术授权,顺便……我也去联系一下我这边的‘编外辅助’。我们今晚在神盾局停机坪汇合,准备一网打尽。”
“一言为定,诺拉。”班纳在背后冲我挥了挥手。
走出收藏机构的大门,我坐进SUV的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靠在真皮座椅上,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初秋的纽约,天色已经开始有些阴沉。
车窗外的第五大道依然车水马龙,人们提着购物袋,行色匆匆地穿梭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对即将到来的暗流一无所知。
我看着挡风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将这几天来碎片化的线索在脑海中做了一个彻底的复盘。
就像是一场极其经典的阿加莎式推理:
从废弃图书馆里被融化的金库大门开始,那张拙劣的外卖清单不过是凶手放出的烟雾弹。
真正的核心,是那个半个世纪前被魔法部除名的狂人“莫兰”,和被科学界除名的疯子“彭德尔顿”。
他们试图打破两个世界的壁垒。
而现在,一群继承了“流泪之眼”徽章的亡命徒,正在满纽约地收集当年遗留下来的手稿和地图。
手稿、古董仪器残件,还有那个远在上州的废弃研究所。
那个隐藏在卡茨基尔山脉深处的破败建筑里,到底藏着彭德尔顿当年的什么实验成果?
是一台能放大魔法波动的机器?还是一扇连接着某种恐怖能量的门?
不管那里面是什么,我都绝对不能让那群疯子得逞。
我收回思绪,猛地踩下油门,黑色的SUV像一头猎豹般滑入车流,朝着神盾局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