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青云庵上香归来之后,日子又恢复了侯府之内日复一日的平静表象。
苏清晏依旧大半时间待在汀兰院,对外维持着沉默寡言、不喜纷争的模样。暗地里,城西铺面的生意持续扩张,源源不断的银两流入手中。
她一边积攒钱财,一边叫忠伯借着经商往来,四处搜集消息。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苏轻柔心中,一直记挂着那盒求而不得的神秘冷香膏。
从青云庵回来之后,她偶然听相熟的世家小姐闲谈,说那香膏最早出货,便是经由忠伯之手。苏轻柔脑中灵光一闪,猛然记起,忠伯乃是苏清晏生母旧仆。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心底滋生。
难道,这风靡京城的香膏生意,幕后之人,是苏清晏?
这个念头冒出来,叫苏轻柔又惊又妒。
那个落水之后,本该一蹶不振、任人践踏的嫡姐,怎么可以私下经商,悄悄赚得这么多银钱?
大靖礼教,世家女子抛头露面经商,本就是一件极易遭人诟病之事。若是把这件事捅出去,苏清晏便会名声尽毁,彻底再无翻身余地。
苏轻柔心中生出毒计。
她不打算直接拿出证据告发,而是要借刀杀人。
几日后,侯府举办小型家宴,侯府几位旁支女眷、宗族女眷都过来赴宴。
宴席之间,女眷们闲谈,自然而然聊起京中近来火热的冷香膏。不少夫人小姐纷纷感慨,此物虽好,奈何货源稀少,有钱也难买到。
苏轻柔坐在席间,眉眼柔弱,故作无意地轻轻叹了一声:“说起来,那香膏,我好像听说过,是母亲从前陪嫁旧仆忠伯手中流出来的呢。忠伯从前,便是姐姐生母身边的人。”
这话轻飘飘一句,落在众人耳朵里面,含义却足够耐人寻味。
没有明说苏清晏就是东家,却把线索,直接引到苏清晏身上。
在场一众女眷眼神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世家嫡女,暗中指使旧仆在外经商牟利?若是属实,于闺阁德行之上,乃是大大的污点。
柳氏坐在主位,眼底微光一闪,顺着女儿的话,故作诧异开口:“轻柔,此话可不能胡乱讲。清晏一个深闺女子,怎会去做经商的营生。”
嘴上呵斥,实际上,却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引向苏清晏。
一瞬间,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坐在角落的苏清晏身上。
晚晴站在苏清晏身后,手心不由得捏出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