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走廊里的灯是那种让人分不清昼夜的冷白色,BAU到达医院时,Hotch正从病房里走出来,他问的第一句话是:“为什么我还活着?”
Emily解释道:“他们只是想炸伤你,不是想炸死你。放置炸弹的嫌疑犯从来没有离开现场,Morgan追上他了,但是他在电车轨道自杀了,他的手机在爆炸发生后给一个号码拨打了六次。”
Reid向他解释了国土安全局的排查结果:“炸弹是氧化剂制成的,成分包括铬酸盐、过氧化物、高氯酸盐、氯酸盐和红汞,全部塞进一个手机大小装置内。是非常精巧的装置,如果量大的话威力成指数级增长。但是需要非常专业的化学工程师才可能制造出这种威力的炸弹。”
“比如最近去世的亚洲头号炸弹制造通缉犯阿扎哈里·胡辛博士吗?”Rossi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额外情绪的数据:“每颗炸弹对他来说都是艺术品,疯狂到乐于死在自己的杰作里。”
Hotch看着电脑屏幕上播放的爆炸事故发生现场,那个放置炸弹的人直到看到救护车来了才走,他留在现场不是为了打电话引爆第二颗炸弹,是为了确保有一辆响着警笛亮着灯的救护车,能够到达他们希望去的地方。
Hotch想起来刚才进入这家医院的场景:“特勤说这家医院禁行了。”
一个声音出现在他们身后:“因为我爸爸在这里,他正在做手术。”
众人转过身去,是Cecilia。“他罹患胶质母细胞瘤,全球只有伦敦、纽约和上海的三家医院有超声脑机血脑屏障治疗仪能够完成定向送药手术。他原本的手术地点是伦敦,但是他在在魁北克签约东方能源管道建设合同时病情忽然恶化,为了及时抢救,只能把他送来了纽约。”
原本Cabrini家的计划是:Cecilia先回意大利,然后包机前往伦敦。Ernesto Cabrini的亲女儿Giada Cabrini留在纽约。在生死攸关面前,怎么看都应该是需要亲女儿陪在身边以防要做最后的告别,但实际上他们将手术地点定在了伦敦。
这个时候Joshua Vikner主动找上了Giada,向她提出了谋杀Cecilia的计划,显然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确定两人的行踪,以此确认Ernesto Cabrini的手术医院,总不能一个女儿都不在身边吧。
Giada对Cecilia真的动了杀心,她不能接受父亲在做那个生死攸关的手术的时候没有让她而是让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陪在身边。
所以她在魁北克的时候对自己的父亲下手。
但她根本没有料到这正是Joshua Vikner最终想要的结果。
一旦Ernesto Cabrini死在这里,意大利判定美国利用本土主权优势蓄意灭口友国经济支柱,视为国家级公然挑衅与主权侵略,无任何外交缓冲空间。
意大利会立刻宣布与美国外交、经济全面决裂,启动国家级紧急预案:全面关停地中海核心航运港口、冻结美国全部在意资产、终止所有美欧能源与贸易协议。
欧盟判定美国滥用本土公权力、恶意针对欧盟核心成员国经济命脉,全面冻结美欧双边贸易、终止跨大西洋关税协定、叫停所有美欧跨境投资。美国农产品、工业原料滞销积压,欧洲高端制造、精密零部件、奢侈品出口断链,全球通胀暴涨,多国制造业停工、大规模裁员。
美欧体系彻底脱钩,全球金融秩序崩塌。美国为挽救霸权强行介入地中海航运,欧盟依托北约机制强硬反击,中东能源势力借机切割供应链,最终局部摩擦扩散为全球性混战。
最终,第三次世界大战就此打响。
Hotch反应过来:“这家医院就是目标,我开进来的那辆救护车,就是炸弹,我们走。”
Reid停了一瞬,他的目光在Cecilia的脸上扫过,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戳破了一个细小的孔,里面正在缓慢地往外渗着某种她试图压住的情绪。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但第一个音节在喉咙里打了个转。
此刻她的手机在他的邮差包里疯狂震动,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管里的飞虫在扑腾翅膀。
监控里看到刚才那个光头急救人员正拿着手机朝地下车库走,Rossi打电话让Garcia屏蔽医院的信号,干扰所有频率。
Rossi不解:“他之前有那么多时间?为什么要到这个时候才引爆?”
在Garcia屏蔽信号的一瞬间,Reid包里的震动停止了。
阿扎哈里·胡辛意识到情况不对,于是他反身回来,打算手动启动炸弹。
他们在监控里看到Morgan简直像个空中飞人一样往地下室冲。
Reid的呼吸变深了一拍。他闭上了眼睛,就那么一瞬间,睫毛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投出两道很短的、像栅栏一样的阴影。
大家都知道Morgan要做什么。
所有人都朝着地下室冲了出去。
Reid一把拉住了Cecilia,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这件事和你有关……”他的声音像是一张被水浸透的纸:“如果Morgan出什么事……”
他说:“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出某个已经准备好的答案,但那个答案在喉咙里停住了,没有出来。
Reid没有再看她,朝走廊另一头的楼梯间冲了下去。
Cecilia抬起头闭上眼,强迫自己深呼吸,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底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她转过头朝着手术室冲去,对特勤局的人说道:“楼顶的直升飞机可以起飞了,把爸爸先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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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gan在地下室找到了那辆救护车,里面十二根钢制壳体连着密密麻麻的线,顶盖中心链接着一部手机。
他暗骂了一声,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救护车的门。
他接通了Garcia的电话:“手机信号你能干扰多久?”
“几分钟,最多了。为什么?”
“我得把这辆救护车开走。”
Garcia的声音一下子尖起来,像是一只被抓住了后脖颈的猫:“或者你也可以像其他人一样疏散整栋大楼!”
“不行,信号一恢复那玩意儿就会爆炸。”
“天啊,也就剩三分钟的时间了,到时候卫星会移动的!我根本控制不了。”
紧接着Garcia只听见了关门声,恐怖得简直像是死神在拿着镰刀敲门。
Morgan略带喘息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Garcia,我要你在城里找到一个我能把车开过去的地方,然后疏散那里的所有人。”
紧接着,是车子打火的声音。
Garcia抑制住哭腔,她知道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强忍着悲痛指挥道:“出了门往北,刹车踩到底,然后我会告诉你在哪里转向。”
车子在地下停车库的地面上摩擦出尖锐的声音。
Morgan开着救护车一路疾驰在纽约的车流里。
阿扎哈里·胡辛追下来的时候为时已晚,他孤注一掷坐在角落里,等待着手机信号恢复后远程起爆。
在确认心愿达成后,他举起手上的匕首,在BAU举枪来到他身边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抹脖自尽。
与此同时,纽约中央公园,在巨大的爆裂声后,燃起了冲天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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