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算不是问题，”贝娅特丽切开口道，“这是一笔长期投入，薪资、差旅、酒店、当地联络人的费用，俱乐部全权包揽，挖到真金实才的宝贝蛋我们还有大额奖金。”

拉马乔尼这时开口了，声音不高：“我也提一个——青训那边，科隆博说U17有一个孩子，踢中场的，值得关注。但我们需要更系统的评估方法，不能只靠教练的眼睛。”

贝娅特丽切看了他一眼：“继续。”

拉马乔尼坐直了一点：“我昨天在内洛跟科隆博聊了。他说这孩子技术好，但身体对抗弱。他想知道我们能不能给青训球员做定期评估？不只是一线队，青训也做。”

“可以，青训的确是需要花大力气去投入的。这也是我们未来几年工作的重点之一，构建我们米兰的青训体系，争取以后一线队都是从自家萝卜地里长出来的小天才。”

会议又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就着刚才抛出的问题，大家进行了进一步的讨论。

“我提议，借助集团的优势，打造米兰实验室，让她成为米兰的又一块金字招牌。”基娅拉看过一线队的伤病名单和记录后，眉头紧锁，把米兰实验室提上了进程。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没人反对这个建议，大家都知道伤病对球员有多致命，对球队的成绩影响有多大。再加上米兰的新主人菲奥伦蒂诺集团本来就是医疗集团，先天自带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那米兰实验室就交给基娅拉，阿德里亚诺你多担待。”

加利亚尼一口答应，反正他也没啥医学人脉，这种事情肯定得姓菲奥伦蒂诺的来。不就是给小孩善后收拾烂摊子吗，他熟得不能再熟了。

“今天的会议到这里就结束了。”塞尔吉奥见两位主人都没有话要说，站起身来宣告了结束的消息。

贝娅特丽切经过利德霍尔姆的时候停了一下，“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

“下周日，主场对维罗纳。”拉马乔尼在旁边先回答了。

贝娅特丽切点了点头：“到时候我和基娅拉去更衣室看看，也给球员们定定心。”

圣西罗球场，比赛刚刚结束。

AC米兰这场比赛踢得实在不好看——在主场与维罗纳1:1战平，唯一的一个进球还是对面球员送的乌龙球。

看台上的球迷正在陆续退场。球员通道里弥漫汗水和草屑的气味，混合着毛巾和运动饮料的味道，湿漉漉的。更衣室的门关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贝娅特丽切带着基娅拉和加利亚尼等在走廊里，几个人闲聊。

利德霍尔姆还在前面接受赛后采访，拉马乔尼合上更衣室的门，朝她们点了点头：“主席，可以进去了。”

进门后没有什么不雅的场面。所有的球员都已经收拾好了自己，衣服都老老实实穿着。

基娅拉瞥见马尔蒂尼的头发一直在往下滴水，她借着贝娅的身形遮挡，偷偷笑。

他们一看就是被拉马乔尼狠狠紧了紧皮，不然不会这么拘束，这么短的时间里连袜子都没忘记穿好。但也有些遮掩不掉的痕迹，散落的毛巾，团成团的球衣以及乱放的球鞋。

巴雷西站在最前面，一一和贝娅特丽切几人打招呼。其他球员像鸡崽子一样，跟在他后面照做。

贝娅特丽切站在更衣室中间，扫了一圈在场的球员们，说了些客套话。

踢得很难看，找不到能夸的地方，干脆就不提，反正她今天来的目的也只是露个脸，其他的，加利亚尼会负责的。

高层离开后，更衣室里的气氛蓦然一松，又有了说笑声。

维尔迪斯坐在长凳上擦头发：“这就是我们的新主席，挺有气势的嘛。”

更衣室里有人短促地笑了一声——是哈特利，坐在对面，用毛巾擦了一把脸：“那肯定，毕竟是大老板嘛。看我们踢得什么鬼样子，我都怕她当场告诉我们，要把我们都卖了，可把我紧张的。”

“得了吧，哈特利，我看你一点都不紧张啊。主席她们进来的时候，你不还敢在后面搞小动作吗？”

几个人于是又笑了起来。俱乐部的改朝换代，主席的突然造访似乎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影响，更衣室里依旧是那个氛围，熟悉的吵闹。

马尔蒂尼推门出去，在走廊的拐角处找到了等在那里的基娅拉。

“基娅拉！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马尔蒂尼的头发似乎已经吹干了，不再往下面滴水。

“来工作啊。你不是知道我是主席的特别助理了吗？”

“我记得你们几个为此还敲了我一顿饭。”基娅拉看着马尔蒂尼故意装蒜的样子，有些牙痒。

“所以你打算履约了？”马尔蒂尼看起来挺高兴，就为了一顿饭。

“对，但不是今天。”

“下个周六吧，你记得告诉德米，还有比利。我就不再和他们说了。中午在Pasticceria Marchesi，她们家甜点不错。”

“我先走了，我妈妈还在外面等我。周六见。”

“周六见。”

马尔蒂尼得到了一个用来告别的拥抱。短暂的交谈，却很值得，让他因为比赛而糟糕的心情变得好起来了。

“聊完了？”塔索蒂注意到了悄悄回到更衣室大部队的马尔蒂尼，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好好表现啊。”

马尔蒂尼不知道他指的哪一方面，但不管哪个方面都挺重要的。

“当然，毛罗。”他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