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布鲁斯知道克拉克能用魔杖了这件事必然不只他说出来的那些内容,就像之前克拉克讲述他在红帽子手里救下同学的过程,他有所隐瞒。但谁没有秘密呢,亚瑟也有,他也有。
上一年的探究没有结果,图书管理员和魔法史教授都是布特家族成员,但他们不会跟一个低年级学生说出任何信息,布鲁斯在暑假重新制定了计划。他在魔咒课的课外活动中结识了长角水蛇学院四年级的阿卡修斯·布特,他是布特当代家主的孩子。
对于布鲁斯这个被四个学院同时选择,处处表现的极为优秀的韦恩家小少爷,阿卡修斯是有好感且乐于接触的。数次活课外动下来,布鲁斯与阿卡修斯已经算是熟悉。
看着布鲁斯顺利的用飞来咒招来远处的物品,阿卡修斯感慨道:“这是四年级的课程,你已经非常熟练了。”
“家里假期时也请了老师。”布鲁斯简短回应,“我已经练习很久了。”
“休息一会儿吧。”阿卡修斯说,“扎塔拉教授说等会儿教我们新的咒语。”
两人坐到一旁,交谈中布鲁斯的目光再度落在墙壁上的装饰浮雕上,那也是一个戈尔迪之结。
“你很喜欢这个图案?”阿卡修斯注意到布鲁斯总会去关注附近的每一个戈尔迪之结的图案。
“学校里到处都是。”布鲁斯说。
阿卡修斯点头,道:“当然啦,你应该知道,伊法魔尼的创校人之一伊索尔特·瑟尔很喜欢这个纹章。”
“我看到校史里有说,瑟尔校长的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就是一枚戈尔迪之结的胸针。”布鲁斯摸了摸校袍上的戈尔迪之结样式的扣子,“大概和这个是差不多的?”
“还是挺好看的,是吧?”阿卡修斯笑道,“伊法魔尼特色。”
“它还有什么别的意义吗?”布鲁斯注视着戈尔迪之结的纹路,它的形状和纹路走向和母亲留给它的那枚戈尔迪之结几乎一模一样。
“嗯?”阿卡修斯思索,“它来源于古代一个叫戈尔迪的巫师。”
与麻鸡界的传说不同,那个当上国王的戈尔迪乌斯并非普通人,而是一位隐居的古代巫师。他将自己毕生对魔法本源的理解,化作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绳结。这并非普通的死结,它看上去无头无尾,实则是一个魔力回环——它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任何试图用咒语去解开它的巫师,都会被绳结中蕴含的庞大魔力反噬,陷入无尽的魔力循环之中。没人能解开这个结,直到后来被一位不会魔法的大帝一剑斩断。
这已经是数千年的事情了。
“现如今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含义吧。”阿卡修斯说,“对伊法魔尼来说,它也只是一个用惯了的纹章图案。”
布鲁斯看向阿卡修斯:“我家里也曾有一个魔法物品,外形和这个戈尔迪之结很像。”他坦诚的说,“我一直在想和伊法魔尼有没有什么关联呢。”
“哦?”阿卡修斯来了点兴趣,“韦恩家族以前和学校交流得到的?”
布鲁斯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的神情沉郁下去,“但我感觉他们当年遭到黑巫师的袭击似乎也和这个有关系。”
阿卡修斯有点疑惑:“你为什么这么想?”他回想了一下道,“说起来,我记得你母亲那时候是重大调查司的副司长吧?”韦恩夫妇遇害也就三、四年前的事,当时这两位都是美国魔法国会的高官,这事传播很广,国会还举行了公开追悼会。
“嗯。”布鲁斯叹息,“他们说是黑巫师的报复,但是我当时在场,听到了从我妈妈手上抢走了那个戈尔迪之结。”布鲁斯半真半假的说,“到现在,那个幕后黑手也没有抓到。”
阿卡修斯是知道戈尔迪之结对伊法魔尼有些特别意味的,但他不能对外人提及这些。他沉思,目光扫过周围的学生,魔杖在背后轻挥,确认没人能听到他的声音:“近些年来出现了一些黑巫师对伊法魔尼心怀不轨,总有人在打听与伊法魔尼有关的消息。”阿卡修斯放轻了声音,“有人把伊法魔尼的一些旧档案泄露给了不应该知晓的人。”大概率是布特家的人做的,阿卡修斯的父亲一直在查这件事,但到现在也没有成果。
“我不知道这和你家当年的事有什么关联。但你母亲曾经和我父亲是一个部门的,当年她们可能在调查相关的事情。”阿卡修斯真不确定,他告诉了布鲁斯他能说才,“这只是我的推测。”或许那些得到旧档案的人和杀害韦恩夫妇的黑巫师有所牵扯,韦恩夫人手里的那个戈尔迪之结,或许也真的和伊法魔尼有关。
事情终于有了进展,虽然没有得到更多关于戈尔迪之结的信息,但布鲁斯保持耐心。
学生们接连离开,这时只有布鲁斯、扎塔拉教授和扎坦娜留在这里。
“布鲁斯。”扎塔拉教授略含忧虑的看着他,“你还在调查当年的事吗?”
“我不会放弃的。”对此布鲁斯的选择从未改变,即使阿尔弗雷德和父母的朋友都劝过他,为了安全。但布鲁斯无论如何也无法放下。
“扎塔拉叔叔。”布鲁斯换了称呼,走近仰头看着扎塔拉教授,神情恳切,“如果你知道更多关于当年的事,请你告诉我。”
可面前的孩子还这么小,扎塔拉教授叹息。
扎塔娜跟着布鲁斯一起出来,她把布鲁斯带到走廊角落。
“你知道这学期有人给伊法魔尼捐赠了一批东西吗?”扎坦娜告诉他,“是卢瑟家的那个。”
布鲁斯知道卢瑟家当年的事情,作为北美有名的巫师家族,在数年前的一个夜晚,整个家族被黑巫师屠戮一空,只除了一个当时不在家的亚历山大·卢瑟。这是近年来北美巫师界最骇人听闻的黑巫师案件。
而仅存的这位卢瑟,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少有人听闻过他,这两年倒是常出现在人前了。
“他捐了一批魔药材料和十套炼金器具。”扎坦娜讲述他从父亲那里听来的消息,“巴特森教授挨个在检查呢。”虽然收了捐赠,但感觉学校明显的不信任卢瑟。“我看那几套炼金器具里还有三套高级设备,听说卢瑟家以前好像就是做炼金术生意起家的。”
“还有,你之前提过的。”伊法魔尼不止一个图书室,但学生们只能出入那个对学生开放的,“那个藏书室我爸不带我进去。”扎坦娜遗憾,“帮不了你。”
“没事,谢谢你。我再想其他办法。”布鲁斯点头。
两人的谈话未完,布鲁斯突然注意到廊道另一头远远的,有一个学生正看着他。塔利亚·奥古,今年入学的一年级新生。
扎坦娜回头看了一眼:“奥古教授的妹妹。”
塔利亚与两人对视,转头离开。
“怪怪的。”扎坦娜评价,“和她姐姐一样,我一年级的时候总碰到奥古教授,有时候神出鬼没的吓我一跳。最近倒是没怎么碰到过。”
“我一年级的时候有一阵也总碰到奥古教授。”两人对视,某种猜测在布鲁斯心里冒了出来,“奥古家族的人向来很少,也几乎不出现在人前,但一直有传言说她们家偏向于黑魔法。”
“嗯……”扎坦娜回忆,之前她和家里提过这事,“我爸跟我说,奥古教授一直这样,每年都很关注新生。但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布鲁斯叹气,现在收集到的信息还太少太少。
3.
傲罗们到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一幅景象了:街道上乱糟糟的,混乱又安静,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些不知死活的人,有几个醒着的也疯疯癫癫说不清话。这里本来是纽约一条普通的街道,直到今天被黑巫师袭击。
在管理局的仓库再一次失窃之后,收到麻鸡街道黑魔法暴乱的消息并没有让人惊讶,完全是意料之中的糟糕事件。
街道已被封锁,在场的麻鸡们全被带走治疗,傲罗们搜寻着其他线索。
除了四处有些黑魔法存留过的痕迹,只有那个再一次出现在傲罗们面前的笑容涂鸦。
拿着检测仪的戈登在街道上走了一圈,回来对队长说:“这里的黑魔法气息来源就是失窃的那几个黑魔法遗物之一:狂欢者之镜。”
队长骂了一连串的脏话。
这一次被偷的物品格外的多,不知怎么对方简直是对仓库的安保了如指掌。必然是有内鬼的,虽然上面没有明说,但他们都收到了新的通缉令:国会的前实习生哈琳·奎泽尔。
麻鸡们的治疗也并不顺利。
他们虽然表现的像中了夺魂咒,但比中了夺魂咒更难以解开。醒来的麻鸡们一直维持着神情恍惚,时不时抽笑几下的渗人状态。
比利和戴安娜作为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被邀请去协助解决这事。
两人回学校的时候还额外带了东西。
校长办公室,几人围坐。
“受伤人员都在逐步恢复了。”戴安娜说,她将一叠卡片放在桌上,“每个伤者身上都有一张这样的卡片,我拿了几张回来。”
那是几张麻鸡们的扑克牌,每张牌上都被人画了一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