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科林嘴角微微往上扯。
“科林!”姜恒有些稀奇地抬头,实在也是太久没看到对方,在领主的生日宴后,他们就没怎么聚过。
科林展开手,隔着柜台和他拥抱了一下。
个子没科林高的姜恒,被挤得有些呼吸不过来:“等等,你这些天都在领主的庄园里面?”
“嗯,自从神父消失后,我被领主留在里面住了,恐怕不能出来。”科林歉意地放开他。
“来吧,你今天能出来,不得好好招待你一下?”姜恒带着他去了面包坊后面的露天桌椅,给科林倒了一杯酒,摆上了烤饼干:“这是新品,你尝尝。”
科林咬下饼干,饼干内部有些湿润,口感绵软,带着奶香味和姜味的混合风味,很适合在下雪天品尝,他忍不住多吃了一块。
“不是说好生日宴后放你出来的吗?怎么会因为神父的消失就反悔了?不会是发现你太好用了,不舍得放你走吧。”姜恒打趣。
科林眼含笑意,垂下头:“领主认为村里有不干净的东西,神父不在,他害怕。”
姜恒突然想到莱昂神父还在世时,他偷听过神父与领主的交谈,内容就提到一个没有皮肤,头上长角的“恶魔”。
难道那恶魔是失控的非凡者?不,可那外表明显是异形,已经失控成异形了,还会保持理智吗?他和科林那晚在村外的废弃牛棚里遇到的东西,显然具备一定的智力。
“科林,你之前跟我说过,你不相信有恶魔的存在,现在这个想法你动摇了吗?”
“没有,我不这么想,却阻止不了其他人会怎么想。西泽尔,你知道神父的死是什么情况吗?”
科林的眼神中带了一丝伤感。
姜恒道:“你记得神父给你喝过一种特别的药水吗?这种药水可以进阶的,莱昂神父喝了进阶的药水,失控了,教区的人过来捕捉他,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科林疑惑道:“教区?这种药水只能是教区的人饮用?”
姜恒静静地看着他:“嗯,正常情况下,普通人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虽然我不知道莱昂神父出于什么心理,让你喝下了这种特殊的药水,但如果你想过平稳的生活,最好不要暴露这件事,嗯,前提是你不渴望力量的情况下。”
科林笑了笑:“如果这种药水有这么大的隐患,我不会贪图它带给我的不属于我的力量。”
冬雪渐渐消散,教堂的大门依然处于关闭的状态。
村民们每周一会在面包坊外面等着新的木板。
小木板的最上方依然写着“凡交易,必等价”等内容。
这个小木板是最简易的,关于信仰愚者时可以主张的教义。基本看一遍就入脑,看多了就会背。
村民们至今仍以为愚者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内心的恐慌让他们急需要一份精神上的寄托。
他们在家里祈求祝福时,会念叨一句“战神庇护”,但也会在吃着从面包坊里换来的可口面包时,诵念一句“赞美愚者”。
他们很轻松地接受了自己其实是普通大众的一员,你我皆是愚人,是个只知道热爱生活的愚蠢的小人物,恶魔不会喜欢一个只想着面包的人类。
姜恒在悄咪咪灌输这个观点时,心里时常捏了一把汗。
但几天观察下来,效果还不错,对恶魔越恐惧的人,接受这一观点的速度越快。
至于放置在小木板旁边的大木板,上面已经被姜恒刷新了新任务。
以物换物的板块多了一些少见的产物,可以用来交换。
但物品的价值毕竟是主观的,也常有认为交换的物品不等价的争端出现,这个时候就体现自愿的重要性。若闹大了的争端,姜恒更倾向于找一位在村里有熟知度的老人过来调解仲裁,幸而他和这些老人的关系不错。
除了物品交易,还新增了不少日常任务,比如翻耕某块闲置的园圃,种一些果蔬种子,或清理一些缠绕在篱笆上面的恶藤,或帮邻居照看小羊等等。根据这些任务的难易程度,收到的报酬都不一样。
这些任务都是他从村子里需要帮忙的人家收集而来,想要在木板上发布任务,只需要交予适合的农产品即可。
周一时,村民很兴奋,因为每户人家可以来面包坊这里免费领取一块白面包。那木门打开时,香味几乎冲出来。
姜恒抱着一本书,笑眯眯地看向众人:“周一是最适合劳作与交易的日子,愚者先生在这一天总会召开一场简单的聚会。”
有人惊奇地问:“愚者先生是谁呢?他到村里来了吗?请让我们好好向他表达谢意。”
“他不便露面,但我可以向大家传递聚会的主题。关于上一周,大家可以聊一聊为自己的生活做了什么美好举措,又为哪位亲邻做了美好事情,请大家分享这份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