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早在发现不对劲时就躲去了最近的马具房,没想到里面还待着几个人在喝酒聊天。
这群人相视一笑。
“西泽尔先生,我们叫了你进来躲,但你肯定吓坏了,没听到。”有人嘿嘿一笑。
这些都是管理领主马厩的人,会拿马鞭教训不听话的马,也会充当领主的打手,教训不听话的佣人。
刚刚哪有什么叫声,这群人想看他笑话呢。
姜恒没多搭理,等科林把发狂的马拴起来,气喘吁吁跑到这里时,他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抱歉,没吓到你吧?”科林道,走在前头,带着他去了一处安静的草坪上。
“没,驯马不是那些人要做的吗?领主怎么把这样的活也丢给你?”姜恒把食盒打开,给他推了过去。
“这一匹马确实不一样,够烈够野。”科林自然地接过食盒,大快朵颐。
“你什么时候从庄园出来呢?难道需要等到新的神父过来,领主才会把你放走?”
自从莱昂神父死后,钱伯斯领主就把科林关在庄园里当护身符一样,对他无度驱使,像对待牛马一样使唤他。
姜恒每每想起都有些不忿,他是真把科林当一个不错的伙伴儿,不想看对方受罪。
科林咽下了嘴里的东西,沉吟后目露坚定:“他于我有恩,我帮他是理所应当的,在新神父过来之前,我会一直留在这里。”说完歉意又感激地看着姜恒:“谢谢你的点心,很好吃。”
姜恒重重吐出一口气:“哪天你被他卖了,都得帮他数钱呢。”
与科林寒暄过后,姜恒自若地去往赞恩的房间,那里正好有女仆抱着热水和毛巾走进来,看见他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他一走进房间就闻到了草药味,床上的赞恩脸色苍白,正靠在床头上发呆,察觉到他的到来,眼眸慢慢亮了起来。
“西泽尔,你今天来得比平时的晚。”赞恩哑声哑气地说。
“有点事耽搁了。你这是什么时候生的病,发烧?”姜恒扬起眉头,走过去,用干净的手背碰了碰赞恩的额头,烫热的感觉传来。
赞恩缓慢地眨着眼睛,牵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醒来就这样了,本来还想你带我继续去钓鱼……”
这副病恹恹的模样让姜恒心疼不已,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轻声说:“鱼什么时候都能钓,你先把身体养好吧,好好休息,睡好了才有精神。”他想抽回手,赞恩却紧紧握住不放。
“别走,陪我说说话,我生病的时候,没有亲近的人会来关心我。”赞恩敛下长长的睫毛,声音闷沉。
于是姜恒在房间里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书,床里头窝着的赞恩渐渐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特别安稳。
时间差不多时,姜恒把书放回书架,走去外面,正准备去见领主,提及早上酿酒工坊的工人诉求。一名侍从上前来,告知他,领主在果园凉亭里喝下午茶。
果园距离这栋主体建筑有些距离。
那一瞬间,几个念头在姜恒脑海里闪过,他心头莫名躁动,点点头,转身走出大厅后,又去往偏僻的通道,悄悄爬上楼梯。
下午时分,三楼负责打扫的佣人早就离开了,正是他去探查的好时机。
其实二楼才是领主居住的地方,在那里探查会更有收获,但到处都是佣人,他不敢冒险。
体内的卡勒姆道:“你知道你现在的做法有多鲁莽吗?”
姜恒不自然地贴着没有窗户的一侧墙壁走,生怕被楼下的佣人从另一侧窗户看到自己的身影。
“你能知道什么,我这叫随机应变。”
卡勒姆笑出声来:“我喜欢你这点。”
他摸去了三楼的阅览室,在门口敲两声,又躲到墙角,没听到里面的动静,这才推门而入。
阅览室空间相当大,橡木藏书柜错落有致,四处弥漫着闷沉沉的书卷气息。
姜恒在里面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处书架里,里面不仅有书,还有一些藏品,还看到了老领主的画像,看样子这个书架应该是老领主专用的。
翻找了一会儿,他找到一本老领主的日记,里面记载了钱伯斯家族的点点滴滴。
姜恒对庄园的了解大部分都是从科林和赞恩口中得知的,比如三楼有阅览室,三楼在下午时段没有佣人出没等等。
现在这本老领主的日记里居然有翻修庄园的想法之类,相当于一个口述的地图啊!姜恒如获至宝,差点握拳挥舞起来。
只是没高兴多久,阅览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姜恒吓了一大跳,立马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