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
黎漓的心又悬了起来,隔壁刚才的惨叫声,显然已经超纲了,感觉两口子像是要拼个你死我活。
怎么办?要不还是出去看看吧,万一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呢?做人不能听热闹不嫌事大啊!
想到这里,黎漓麻溜的穿好睡衣,趿拉着拖鞋来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去,外面一片漆黑,只有挂在墙上的应急指示灯闪着微弱的光。
她轻轻打开房门,摸着黑蹑手蹑脚来到隔壁房间门口,走廊里安静的出奇,黎漓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这种感觉,有点像小偷。
她刚要把耳朵凑上去,猝不及防的,门开了,黎漓一个趔趄,只觉得自己撞上了一堵硬邦邦,又有点弹性的墙。
“哎呀!”
黎漓立刻捂住脸:“完了,被抓包了!这下没脸见人了,如果老天爷再给次机会,我一定不多管闲事!”
过了一会,见对面没啥反应,黎漓透过指甲缝,悄悄抬头瞄了一眼:
“怎么是你!”
走廊的声控灯因为刚才的动静已经亮了,黎漓发现自己此时正扑在白天那个小天师的胸口上。
她迅速向后弹了几米,勾着头绕过小天师的身体朝房间内瞅,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别看,”小天师冷冷开口:“会有阴影的。”
“哦。”黎漓立刻收回了目光,听人劝吃饱饭,不该看的就别看。
她转而上下打量起小天师,怎么好像……更邋遢了。
袖子上不知道被什么烧穿了一个洞,脸上还脏兮兮的,看的黎漓强迫症都犯了,恨不得马上拿来针线,再打盆清水让他洗洗。
整天和动物打交道,黎漓最看不得的就是小猫小狗脸上有泪沟、或者身上的毛不干净这种事。
“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吗?”徐清江有些奇怪,这个女装小老板怎么来了?他是不是太听劝了点,一般大老爷们遇到这种事情,不是越不让看就越要看才对嘛?
“没有,就是职业病犯了……”黎漓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又换上一副八卦的表情:
“我刚才听见隔壁动静有点大,你整的啊?没看出来你打扮的跟个天师似的,玩的还挺花,你不会告诉我,你是在……捉老鼠吧?”
“嗯。”小天师淡定点头,随后把手上拎着的东西晃了两圈,黎漓这才看清,那竟然真的是只黑不溜秋的老鼠,个头都快赶上两个月的小奶猫大了!
黎漓一下缩回自己家门口,指着小天师说:“你你你你你……快把那东西扔了,有细菌的!”
她并不害怕老鼠,店里就养了一笼花枝鼠,专门给母猫产后补充营养用的,但是这小天师拎着的分明是只土耗子,谁家好人把这玩意拎手里啊!
还有,抓个老鼠而已,犯得上这么大动静,整这么多粘鼠板吗?那可是两百块一个啊!
听了她的话,小天师从布袋中摸出来一个空瓶子,口中默念了几句,只见那只老鼠嗖的一下,化成一缕黑气钻了进去。
这一手直接把黎漓干的小脑萎缩了,长这么大,除了春晚,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东西嗖一下变没了的,更何况还是只那么大的老鼠,这手法怕是比刘老师更厉害吧……难道他,不是玩COS的?
“你是……变戏法的?”黎漓小心的问。
小天师张开手在黎漓面前转了几圈,又从背后拔出那把桃木唰唰舞了一套,一脸得意:“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吗?”
真是有够尬的,黎漓的嘴角抽了几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看出来了,你还会点三脚猫功夫……”
“罢了,眼光真差。”小天师收起剑,看了看黎漓站的位置,又问:“你……住这里?”
“嗯,不然怎么会大晚上的撞到你,我还以为见诡了……”
见黎漓点头,小天师眼睛一亮:
“那就好说了,就……白天那个面条,你还有吗?我饿了,你再给我弄两桶,我可以付钱的,两百块行吗?我马上就有钱了。”
这……可太行了,深更半夜的,街上的店都关门了,算上加班费,两百块,不过分……吧。
黎漓简单的给自己做了个心理建设,让出进屋的路:“哥,您请。”
小天师也不客气,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了进去。
客厅窗台上摆着的,是一排黎漓小时候的娃娃,几本耽美小说放在茶几上,小天师随手打开翻了两页,连连摇头。
“生男如狼,犹恐其尪,小老板,你应该面对自己,莫要再看这些了。”
黎漓刚从冰箱里取出泡面,听见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很是奇怪:“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我是说,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我看你尿……潜力不错,又是童子身,要不要考虑跟我回山上,我请师傅收你为徒,到时你我兄弟二人,一起荡尽这世间诡怪!”
“……我看你眼睛瞎了嗦!”
黎漓一个泡面桶直接飞过去:“老子是女娃!信不信老子铲你一耳屎,我儿豁!”
……
小天师用冰袋敷着肿了半边的腮帮子,小口小口吃着泡面,屋里的气氛有点尴尬。
“所以,你真的是女孩子,那个粘鼠板,是你家猫尿上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