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还疼吗?”
东方月白沐浴更衣时东方遥就守候在旁边,看浴池里女人衣衫一件件褪去,露出纤薄脊背与其上梅花枝桠般遍布烧灼伤痕。
肉体凡胎去靠近坠落金阳,东方遥都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大胆子,冒着被烧成灰的风险也敢去太阳最炽热区域取金箭。
“……遥知道火中取栗吗?”
她还有心情和妹妹闲笑。
闭眼栖于水池台阶边的人脸上不知是水珠还是热汗,朦朦胧胧白雾轻纱覆盖于周身。
裸露出来的肌肤有多苍白,那些疤痕就有多刺眼、碍眼。
“只要速度够快,就能于烈火中毫发无伤取出栗子。”
“毫发无伤?”
东方遥指尖点落她肩膀处,听见耳边传来压抑闷痛喘息声她才慢吞吞收回手。
“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
“说话。”
“你还管起我来了?”
东方月白睁开湿润眼睫,眼眸像被露水打湿后金色花蕊,隔着层水雾分外柔软。
“我是你的姐姐,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我都会为你献上……”不管是金箭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只要她能做到、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同样的,我也希望遥能够对我保持诚实,不要有我探寻不了的秘密。”
“……”
东方遥献上了诡异沉默。
东方月白慢条斯理回敬她:“说话。”
同样的话时隔不久被还给了自己,“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
东方遥继续装傻,坐水池边低头给她涂抹膏药,“不要乱动,医生说配合药浴皮肤会更容易吸收,你要在这里老老实实泡至少一个小时。”
泡成一条鱼习惯水中的温暖与湿润才能够上岸。
东方月白不吃她这套,“不和我说实话我就不上药,绝食三天给你看。”
“三天太少了吧?至少得一个月人才会死呢。”
水里的人鱼抬起脸,突然一言不发往更深处游。
东方遥手上拿着药罐,皱眉在池边打转跟她旁边,“回来,还没涂完。”
她总感觉这场面有些眼熟,盯着东方月白冷漠不吭声背影看了几秒,方才恍然大悟想起来——什么绝食什么抗议,这不是她自己以前用过的招数吗?
当时的东方月白是怎么做的来着?
她好像跳水里把自己捞出来了。
……
思考了会儿两人之间的战力差距,东方遥很遗憾放弃了这个想法。
算了吧,她不会游泳。
两米多深的池子再带个人,别把自己折腾溺水了。
于是只好耐着性子在水池边学着东方月白过去模样,好声好气劝说:“刚刚是我语气太差了,没有凶你的意思。”
“我也是担心你……当时我明明可以叫那些大臣去取对不对?你一去伤这么重,我看见了当然会不高兴。”
“哦,遥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还有天赋的事情也是瞒着没有告诉我。”
东方遥真想打自己这张嘴。
她有些头疼,盯着水中人静静看了几眼,放下药膏冷冷留下一句“你爱涂不涂”转身就走。
白蓝垂纱遮盖住潺潺流水中风光,美人静立如水中莲,乌□□浮若水中浮萍。
停顿片刻后,带着一身水珠她沉默自水中一步步走出,捡起放于一边的衣物随意披上。
水珠沿肌肤坠落碎裂,一朵朵绽放似雨花。
东方月白眼前视线分外模糊,盯住自己指甲渗血的纤瘦手指,更多雨花落下,打湿眼前世界。
水边白蓝纱幔刷一声被人扯开,她闻声抬起头,身体骤然悬空被折返回来的少年环抱起来。
东方遥抱起她在她耳边冷笑,“躲水里不上药是吧,你以为我治不了你了是吗?”
略施小计而已,精通东方月白心理学的人很轻松就把人给骗了出来。
她把人抱起软塌上放好,从身后又拿出新的开封药罐,言简意骇:“脱了。”
东方月白:“……”
“这不太好吧。”
东方遥:“又不是第一次见了,你怕什么?”
早干嘛去了?都不知道看几次了现在才来不好意思。
……那能一样吗?
东方月白欲言又止,手指揪住轻薄衣衫不放,跟脸皮薄的小姑娘一样摇摇头,“你放那吧,我自己涂。”
“背上的怎么办?”
“手长,够得到。”
东方遥瞥了眼她细长白皙手指没作声,确实很长。
不明白姐姐突如其来的羞涩是怎么回事,她最终还是听话把东西放下跑出去,半晌后又推着装满食物的餐车跑回来。
一样接一样放女人面前伺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