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素自如眸光潋滟，洇着面上宛如胭脂的好颜色，摇摇晃进眼里。
在他看来，亭间有个尚在襁褓的婴孩，那么小，用没人照顾，怪可怜的。
素自如起了怜爱之心，一把就将进婴孩揽入怀中，“快吃吧，你一直不说话，是不是饿坏了？没事的，到娘亲这儿来……”
香甜的气息四溢，可婴孩偏过头，咿咿呀呀了几句，尽是素自如听不懂的话。
见婴孩不愿吃东西，他蹙眉，瞪圆眼睛，故作嗔怒道：“你还这么小，不喝的话，会饿肚子的，到时候就会上吐下泻，非常痛苦，乖，听娘亲的话，娘亲会喂饱你的……”
可婴孩还是不肯进食。
素自如眉心蹙起，没在说话，而是抓起婴孩，将软酪送进它的嘴里。
“快吃，不许挑食，否则我就摘下你的脑袋!”
本想抗拒的婴孩愣着，在素自如的再三催促下，将糯米软酪塞入口中。
“嗯………”素自如垂下眼帘，用额间蹭了蹭婴孩，“娘亲好高兴哦……你是听话的孩子…嗯……对吗？”他噙着笑，目光柔和地落在婴孩身上，又见婴孩吃够了软酪，偏开头，竟化作块一人高的白玉。
素自如伸出双臂，想要抱住白玉，可困意与酒力如微雨般淋浸他单薄的身子，他冷得直害怕，改了主意，要把白玉当做美人榻，倚在上面。
可白玉是个不知趣的，闪身躲过。
素自如扑了个空，索性直接坐在方砖上，眼泪说来就来，一颗接着一颗砸下衣袂，哭得水痕道道，梨花带雨，惝恍看向白玉。
堪怜堪惜。
白玉轻叹一声，还是遂了他的意。
【妈妈，素素是我的小妈妈，我也饿了妈妈……】
【我就说家素一定是慈母，家素的仍我从小喝到大!】
【素素是拜金毒妇，是娇蛮公主，是温柔妈妈，这辈子只为素素坤动了……】
【素妈妈，会惩罚不听话的孩子……我要当个乖孩子，伏在妈妈胸口】
【这个醉酒效果太好了，能不能常驻，我想养缺爱的养子了!】
【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不就这么做了吗，不过玉鹤昀只想感受家素的心跳，真是木头，素素明明是他揉两把然后叫妈妈的】
【素妈妈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母爱，所以让我看看我出生的地方可以吗】
【算盘珠子都蹦到我脸上了】
等素自如醒酒后，已是次日清晨。
他睁开眼，就见俞循天侧身立于床旁，守在他床前，眼下一片乌青，应是受了整夜。
“循天，你过来，我有话问你，我昨天晚上……是怎么回这儿的？”素自如唤着他，可俞循天刚要往前迈去，就身形顿住，目光移向一旁，似是忌惮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素自如探去，像心有灵犀，一身石青蟒袍的青年走出来。
正是玉鹤昀。
素自如不解，怎么好端端的喝个酒，还能喝出个宸王？
看着少爷茫然，俞循天试着张了张嘴，可刚要发出第一个音节，玉鹤昀就抢先一步，道：“我昨晚有事找素卿想商，不料素卿醉倒在亭中，只得先扶素卿回来，因天色太晚，便在素府住下。”
听到他的话，素自如猛然想起，他本在亭中赏月消醉，却不胜酒力，把来找他的玉鹤昀当成婴孩，还把玉鹤昀当成白玉榻，哭着闹着要躺上去……
单拎出来每一条，都是大不敬的砍头罪。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只能装傻充愣，权当没这回事。
正想着，玉鹤昀突然抓起素自如的手。
“素卿，我有事要和你单独说。”
“什么事啊，宸王殿下？”素自如无辜地歪了歪头，模样十分乖顺。
玉鹤昀轻咳两声，又要求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卧房内，本就寥寥无几地侍从尽数离开。
只有俞循天还不肯走，素自如察觉到，自家侍卫看玉鹤昀的眼神很是奇怪，就像是娘子被不三不四的面首迷住后，作为丈夫的他要找面首拔刀拼命般。
搞不好，昨日之事叫他看见了。
素自如嗤笑出声，忙叫还皱着眉头的俞循天出去，不可怠慢宸王。
关门声落下。
玉鹤昀夸素卿的这个侍卫倒是忠心，又提
上次见他们……
话说到一半，他又不说了。
素自如知他提的是，初次补充精力时，被玉鹤昀撞见的那一幕。
有什么可在意的？
反正都做过那么多次，素自如相信，宸王总会司空见惯的。
他替俞循天找补道，：“循天在幼时就跟在身边照顾我，我对他也多有偏私，还请殿下不要怪罪，这都是我管教不周。”
闻言，玉鹤昀眉头拧起，：“可……他……”
他努力了半天，最后也没把剩下的话说完，自打看见素自如，他就总想起那些旖旎的画面。
只得咳嗽两声，从怀中递来一本书。
素自如接过，书名写的是《绝世妖妃素清清》，粗略看过几页，便得知此书讲述一个名叫素清清的美人，表面上他参加科举，又自愿镇守边关三年，归来本应封狼居胥，却被贼人算计，被贬为闲职，但心气不高，通过自己的努力重回官职，获得认可。
实际上他贪财贪权，一切不过做做样子，在朝堂上靠出卖身体迷住皇帝，王爷，还有一堆权贵为他鞍前马后，哪怕他们中有人为他死了，他都毫不在意，继续引诱下一个目标。
虽然句句没提素自如，但句句都在影射素自如。
这可真是……
“好有趣的野史，我喜欢～”素自如笑得像偷尝了蜜，眉眼弯弯，很是爱惜地翻开这本书。
玉鹤昀神色凝重：“可这本书是在诋毁你，竟敢把你写成这样子……”
素自如摇摇头，合上书，“那不是很好吗？”
语气先是平静，而后越说越低落。
“以后殿下若遇到棘手之事，尽可归咎于我，反正有这本书在，想必官员百姓们，也会信我几分。”